的名字。
我看了一眼方磊。
他輕輕點了下頭："接吧。"
我滑開接聽，按了免提。
方磊沒低頭看手機，目光還是釘在前面的路上。
"喂，嫂子？"方成的聲音從聽筒里冒出來，壓著火氣。
"是我。"
"我哥呢？讓他接電話！"
我看向方磊。他搖了搖頭。
"他在開車。"
"開車？把媽一扔就開車跑了？他還是不是人！那是**！也是我媽！"
方成的聲音猛地拔高。
我沉默著，不知道怎么接。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再開口時，方成換了副腔調，柔了下來，帶著一種排練過的通情達理。
"嫂子。"
"我知道，我媽這人吧，說話糙，嘴上不饒人。"
"今天可能又說了什么不好聽的，把我哥惹急了。"
"你勸勸他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呢。"
"你趕緊讓他把車開回來，把媽接走。"
"大晚上的，別讓老人家受這個罪。"
說得滴水不漏。
把所有事情歸結為方磊"犯脾氣"，而他自己是那個顧全大局的好兒子。
我還沒想好怎么答。
方磊忽然探過身來，從我手里取走了手機。
"方成。"
聲音硬得像丟在地上的石子。
電話那頭愣了一拍。
"哥？你……你都聽見了？聽見了趕緊掉頭回來！"
"回不了。"方磊簡短地說。
"什么叫回不了？哥你別發瘋！"
"我沒瘋。"方磊語氣平穩得不像是剛把親媽扔在別人家門口的人。
"媽以后跟你住。"
"你不是總說你有錢，能給媽最好的日子嗎？"
"現在，你表現的機會到了。"
"我……那是客氣話！你當真了？"方成急了，聲音走了調，一不留神就把底漏了。
"而且贍養媽是咱倆的責任，你憑什么全甩給我？"
"我沒全甩給你。"方磊一字一字地說。
"過去兩年，媽一直住我這兒?，F在輪到你了。輪流來，公平。"
"公平？我每個月都給媽打錢了！"
"錢？"方磊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你打了多少？我花了多少？我手里有賬。要不要現在對一對？"
電話那頭突然沒聲了。
安靜了好一會兒。
方成再開口時，語氣軟了下來，像條被踩住尾巴的狗。
"哥，算我求你了。吳麗她……她本來就對媽有點想法。你現在把媽往我這一塞，我這家里得翻天。"
"那是你的事。"方磊回了他四個字。
"我的事？方磊你想把事做多絕？你就一點不顧及我的處境？"
"你之前不是說得挺好聽嗎？什么媽想來我隨時歡迎，什么以后媽養老的錢我全包。"
方磊頓了一下。
"怎么，現在又不作數了？"
"我不是在做絕。我是在給你一個兌現的機會。"
"啪"，掛了。
車里又安靜下來了。
方磊把手機扔回中控臺上，重新握住方向盤。
我小心翼翼地問："我們……回家嗎？"
"不回。"
"那去哪？"
他沉默了幾秒。
"去住酒店。"
車又開了二十來分鐘，停在一家連鎖酒店門口。
二十四小時營業，門頭的燈牌亮著，旁邊是一家已經關了門的面館。
方磊停好車，看著我，輕聲說了個字："走。"
到前臺，他掏出***遞過去。
前臺的小姑娘接過去，在電腦上敲了幾下，抬起頭剛要說話，忽然仔細看了方磊一眼。
"方先生？"
方磊的手頓了一下。
小姑娘笑了笑："您之前在我們這住過對吧？我記得您。"
"嗯。"方磊簡短地應了一聲。
"給您升了行政套，不另收費的，老客戶權限。"
她把房卡推過來。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里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
一家普通的連鎖酒店，前臺記住了我老公的臉，還主動升房型？
方磊接過房卡，說了聲謝，轉身就走。
我跟在他后面進了電梯。
"你經常來這?。?我問。
"出差的時候偶爾住。"
他按下樓層鍵，沒有多說。
我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兩秒。
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電梯門開了。
行政套房比我預想的大不少，客廳和臥室分開的，窗臺上放了一小盆綠植。
方磊抽出房卡**取電槽，燈亮了。
他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走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