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宿舍有四條規(guī)則。
凌晨兩點裝睡——不管聽到什么，不要睜眼。
鏡子不能正對床——它會從鏡子里找到你。
**個室友不是人——別和她說話。
每天記下發(fā)生過的事——否則你會忘記自己是誰。
我遵守了每一道規(guī)則，但室友還是一個接一個消失。
直到我翻開三年前的病歷。
鏡子里多出的人影、凌晨響起的短信、燒焦的味道、手腕上的紅色鈴鐺——全都有了答案。
蘇念、姜晚、周小曼、陳敏之。
不是四個室友。是四個我自己。
但病歷夾里還有一頁被撕掉的記錄。上面寫著：044號實驗——人格撤銷計劃。手術(shù)失敗，患者產(chǎn)生第六個人格。
那個人格的名字，我很熟悉。
她正穿著白大褂，坐在我對面，微笑著問我：今天吃藥了嗎？
1
寧城大學(xué)的迎新晚會辦到一半，宿舍樓的水管集體爆了。
水從天花板接縫處往下澆，把禮堂里正跳街舞的學(xué)長淋成了落湯雞。臺下新生從尖叫變成哄笑，舉著手機拍了不知道多少條短視頻。輔導(dǎo)員舉著喇叭在臺上喊，說已經(jīng)在聯(lián)系維修，讓大家暫時在禮堂等通知。
我坐在最后一排，耳機里放著白噪音。
禮堂里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水管爆裂該有的鐵銹味，是燒焦的味道，隱隱約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我摘了耳機仔細聞，旁邊啃薯片的女生以為我對她的薯片感興趣，把包裝袋遞過來：“番茄味，吃嗎？”
我說不餓。那股焦味鉆進鼻子里就不見了，再聞就沒有了。
等了快兩個小時，輔導(dǎo)員灰頭土臉地回來，腋下夾著一沓鑰匙。她先道歉，然后開始念名字。大部分新生都被安排去別的樓擠一擠，念到后面，她頓了一下。
“林梔。”
我站起來。輔導(dǎo)員的表情有點糾結(jié)，或者說，有點心虛。她手里捏著一把生銹的鑰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遞過來。
“404宿舍暫時空著，你先去住。等水管修好了，我保證第一時間給你換。”
鑰匙上貼著泛黃的標(biāo)簽，404三個數(shù)字像是被水泡過，墨跡洇開了，字的邊緣發(fā)毛。我把它翻過來，背面有一道劃痕，很深，不是新劃的。
“404在哪棟？”
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