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醫，卻被送進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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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針
兩個保安架著我的胳膊，把我從車上拖下來。
我腳上沒穿鞋，踩在水泥地上硌得生疼。腦袋上罩著個黑布袋子，看不見路，只聞到一股消毒水混著尿騷的味兒。耳邊有人說話，聲音跟隔了層水似的。
“就這個？看著挺正常啊。”
“裝的。張總親自送來的，說是有嚴重暴力傾向，已經傷了好幾個人。”
“嘖嘖，長得人模狗樣的。”
我被人推著往前走，踉蹌了幾步，膝蓋磕在門框上。沒人管我，他們就那么拖著走，像拖一袋垃圾。
我其實能反抗。
我兜里藏著六根銀針，三根在袖口，兩根在鞋墊底下，還有一根我含在舌根處。只要我輕輕一咬，就能把針抵到齒間，噴出去十米內扎瞎一個人的眼睛。
但我不能。
張銘就在后面車里看著呢。我那好師兄，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靠在邁**的后座上，端著紅酒杯，笑瞇瞇地目送我被人拖進精神病院大門。他就是要看我狼狽，看我反抗，看我像個瘋子一樣被人按在地上，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地給我打鎮靜劑，把我變成一個任他擺布的廢人。
我忍了。
“進去！”一個保安推了我一把，我直接摔進走廊里，臉蹭在地上，**辣地疼。
“輕點。”有人喊了一句，聲音挺年輕，聽著像是女護士。
“少廢話，這種暴力病人我見多了，不打服了能老實？”保安的聲音粗糲，說著還踢了我一腳，踹在我腰眼上，疼得我弓起身子。
我心里默數。一下，兩下，三下。這筆賬先記著。
“行了，送進去吧。”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點官腔，應該是院長**，“張總交代了，給安排到重癥監護區，每天兩次強化治療。”
強化治療。我聽過這個詞。
張銘之前跟我喝酒的時候提過一嘴，說精神科有一種“療法”，用藥物加電擊把人的記憶洗掉，讓人變成行尸走肉。他當時是笑著說出來的，像是在說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我當時就該聽出來的。
有人摘了我頭上的黑布袋子，刺目的白熾燈光照得我睜不開眼。我瞇著眼，看見面前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四十來歲，臉圓眼小，嘴唇薄得像刀片。他正拿著個病歷本翻看，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墨言是吧？二十五歲，精神**，有暴力傾向。”他把病歷合上，“我是**，這里的院長。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醫院的病人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滿是輕蔑。就好像我已經不是一個人了，而是一塊即將被送上流水線的肉。
我張嘴想說話，喉嚨卻干得發不出聲。一個保安抓住我的頭發往后一拽，逼我仰起頭。
“別跟他廢話，走流程！”保安吼了一句，拽著我就往走廊深處拖。
我拼命扭過頭，往走廊盡頭瞥了一眼。
走廊很長，兩邊都是鐵門，門上有小窗戶，能看見里面的人影。一些病人在窗戶后面盯著我看，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臉貼著玻璃把五官擠得變形。
最盡頭，有個鐵門破了一個洞，洞里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指甲老長，在空氣中抓**。
沒人注意那只手，但我注意到了。
不僅注意到了，我的心還狠狠跳了一下。
那只手的姿勢很奇怪，拇指扣著食指，中指微微翹起——這是九轉回春訣里“引氣歸元”的起手式。師門秘傳，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我腦子里空白了一秒。
失蹤五十年的師祖沈萬山，據說是瘋了，被關在**精神病院。我找了他整整三年，幾乎跑遍了全國各地所有的精神科。我一直以為人在南邊，沒想到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在我從小長大的這座城市。
張銘把我送到這里來，是巧合，還是他故意的？
我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被推進了一間屋子。
屋子不大，中間放著一張鐵床，床上捆著皮帶。墻上掛滿各種儀器，一根粗粗的電線連著床頭的機器，上面有幾個旋鈕，寫著電流強度。
電療室。
“按住他。”**冷冷開口。
兩個保安同時撲上來，一個摁住我的脖子，一個壓住我的腿。我的臉貼著冰涼的鐵床面，聞見床單上有一股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