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一步看了看，嘟著嘴，"好像歪了，還是你自己來吧。"
沈行舟沒拆，伸手拍了拍她的頭。
"不用，我們頌頌系的，比什么領帶夾都好看。"
"走吧，今天二哥送你上學。"
芷頌開心地牽上他的手。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想起了自己十一歲的時候。
我偷偷攢了兩個月零花錢，買了毛線，熬了好幾個晚上織了條圍巾。歪歪扭扭的，線頭都沒藏好，但我當時覺得已經很漂亮了。
我緊張地把圍巾遞給二哥。
他看都沒看一眼。
"誰知道這東西是不是被你下過什么咒。"
圍巾后來我送給了后院的小狗，想著至少能讓它暖和一點。
第二天，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了那條圍巾。
被剪成了一條一條的碎片。
我蹲在垃圾桶旁邊，一條一條地撿出來，洗干凈，疊好，放進了一個鐵盒子里。
那個盒子現在還在閣樓的床底下。
他們要走了。
我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還是開口叫住了他們。
"二哥，芷頌。"
兩個人同時回頭。
芷頌看到我，笑了一下，"姐姐！"
沈行舟的臉沉下來，沒說話。
"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頓飯？"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自己都聽得到。
"就一次就好。"
"好啊！"
"不行。"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芷頌轉頭看向沈行舟，"為什么不行啊？"
是啊，為什么不行？
"你不是答應了大哥要去他那個客戶的酒會？就今晚。"
"是嗎？"
在沈行舟確認的目光下，芷頌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轉過來看著我，臉上帶著歉意。
"對不起姐姐，今晚真的沒空。"
女孩想了想，又露出笑容，"要不明天？明天我們全家一起吃，好不好？"
全家。
我扯了一下嘴角。
明天我已經不在了。
但我還是點了頭，"好。"
目送著她蹦蹦跳跳出了門，二哥走到我面前。
他的目光沉得能凍死人。
"沈吟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要是敢對頌頌有任何企圖，你知道后果。"
"離她遠點。"
他說完轉身就走了。
門在身后關上，風從門縫里灌進來。
我在他們心里，原來一直是這樣一種東西。

胃又開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