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亂糟糟的小公寓，比那個三百平的大房子溫暖一萬倍。
“哥。”
“嗯？”
“我想吃你做的西紅柿雞蛋面。”
宋懷瑾愣了愣，然后轉身進了廚房。他在廚房里忙活了半天，端出來一碗面，西紅柿切得大小不一，雞蛋炒得有點糊了，但宋念晚吃得很香，一口一口，把整碗面都吃完了。
吃完之后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說了句讓宋懷瑾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
“哥，我得了白血病。”
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后宋懷瑾摔了碗。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他整個人都在發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來：“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不早說？姓傅的知不知道？”
“上個月查出來的。”宋念晚的聲音很平靜，“他不知道。我沒告訴他。”
“你憑什么不告訴他？你都快死了你知不知道！”宋懷瑾吼完這一句，眼淚就掉了下來。三十歲的男人，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宋念晚走過去蹲下來，抱住他。“哥，別哭了。我不一定死呢，不是還能治嗎？就是治療費有點貴。”
“多少？”
“大概一百萬。”
宋懷瑾抬起頭，眼睛里的血絲清晰可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安慰的話，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他知道一百萬意味著什么。他每個月工資七千塊，****攢十年都攢不夠。
“我去找姓傅的要。”他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哥。”宋念晚拉住他，“他連我生病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給的。他的錢現在都花在林知意身上了，你是沒見過他給林知意買包買表的樣子。而我，在他心里大概連個包都不如。”
“那我**賣鐵也要給你治！”
“你有鍋可砸嗎？”宋念晚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苦澀，“哥，算了。我不想因為治我的病把你也拖垮了。媽那邊你也別說了，她知道了也不會管的。”
宋懷瑾不說話，拳頭攥得咯咯響。
宋念晚站起身，走向沙發，蜷縮著躺下。她今天太累了，從早上開始就在收拾東西，又坐了一路車，現在渾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在疼。
“哥，我先睡了。明天你能陪我去趟醫院嗎？我還有一些檢查沒做完。”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