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夾在第二頁的是一張紙條，字跡陌生。
"知念，你爺爺一直在找你。法國那邊一切都安排好了。"
署名是一個我沒見過的名字，齊叔。
陸珩在旁邊擰著眉，"什么東西？"
我合上文件，"體檢報告。"
他沒有再問。
但我注意到他看了門口一眼，對護士的背影多停留了幾秒。
接下來半小時，陸珩什么都沒說。
他就坐在那里。
像是想開口，又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終于，他站起來，聲音澀得厲害。
"知念，關于以前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步，又折回來，拉了拉被角，才轉身出去。
病房安靜下來后，我拿出那張紙條重新看了一遍。
爺爺。
沈家出事之后，爺爺就徹底斷了和國內的聯系。爸爸去世前只跟我提過一次，說他早年去了法國，有自己的事業。
具體是什么事業，他沒說。
我以為爺爺早就不管我們了。
手機震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法國。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知念小姐？"
對方是個男人，聲音不年輕，但很穩。
"我是齊叔，您父親生前的老朋友。紙條是我托人帶進去的。"
"你爺爺身體很好，一直想接你過去。這些年不是不聯系你，是你父親不讓。"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爺爺知道……沈家的事嗎？"
"都知道。"
電話那邊停頓了一下。
"也知道陸家做過什么。"
我攥緊了被子。
"知念小姐，三天后的航班，我們在巴黎接您。"
掛斷電話之后，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窗外天已經黑了。
走廊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門又被推開了。
這回來的是林詩語。
她手里拿著一束花，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知念姐，聽說你住院了，我來看看你。"
我看著她。
"滾。"
假意補償婚禮陷阱
林詩語手里的花停在半空中。
她沒料到我這么直接。
站在門口不進不退，臉上的表情在關心和尷尬之間切換了好幾個來回。
"知念，我是真的擔心你……"
"我說滾，哪個字聽不懂？"
她的眼眶迅速紅了。
這一招她用得很熟，眼淚說來就來。
偏偏這時候陸珩從走廊盡頭走過來，一眼看到了站在門口紅著眼眶的林詩語。
"怎么了？"
他的聲音沖的不是她。
是我。
林詩語搖了搖頭，"沒事，知念姐身體不舒服，我不該這個時候來打擾。"
她轉身要走。
陸珩皺著眉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是責備。
"沈知念，詩語好心來看你，你什么態度？"
我靠在床頭，聲音很平。
"什么態度你滿意？"
他張了張嘴，又想起了剛才我在病房里說的那些話，到底沒有再發作。
走過來站在床邊，語氣壓低了。
"知榆……不是，知念，之前的事我知道我有錯。"
"我已經跟我媽談過了。"
"三天后，我正式給你補一場婚禮，一場真正的。"
他看著我的表情，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被打動。
"你虧欠我的，不是一場婚禮能補得回來的。"
"我知道。"他蹲下來，視線和我平齊，"所以不只是婚禮，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會補償你。"
我沒有說好。
也沒有說不好。
他當我答應了。
站起來，三步并兩步走到門口，對林詩語說了句"先走吧"，拉著她離開了。
我聽到走廊里他們的腳步聲重疊在一起。
然后是林詩語壓低的聲音。
"阿珩，你說的婚禮……是認真的嗎？"
他沒回答。
腳步聲越來越遠，消失在走廊拐角。
我閉上了眼睛。
手指摸到手機，又看了一遍周律師的消息。
三天后，中午十二點。
他的婚禮，我的航班。
同一天。
驚天秘聞結婚證假
第二天下午，陸珩不在。
他一早就出去了，說是去籌備婚禮的場地。
林詩語倒是準時出現在病房里，手里端著一碗湯。
"知念，這是我燉的，阿珩說你胃不好，讓我送來的。"
我沒接。
她也不惱，把湯放在床頭柜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知念，我說句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