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聽雪這邊我來守著。”
“麻煩你了。”
“跟我說什么麻煩。”
她眼圈還紅著，“你去吧。”
我跟老周走出醫院。
車上那一攤血已經干涸成黑褐色。
老周坐在副駕駛上，臉沖窗外，半天沒說話。
開出去十分鐘，他才開口。
“林遠，孫彪在土路上撒碎玻璃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你怎么知道是他撒的？”
“昨天晚上我親眼看見的。”
老周轉過頭，“打烊以后，他推著個小推車從街尾那邊過去，車上裝的是廢玻璃。我當時以為他是去倒垃圾，沒多想。”
“拍照了嗎？”
“沒拍。不過我店門口監控應該拍到了。”
他把手機掏出來，“回店里查。”
“先不急。”
我把車拐進老街后面的岔路。
遠遠就看見一輛輪椅歪倒在土路溝里。
周姨蹲在路邊，手里舉著個輸液瓶。
輪椅上坐著個干瘦老頭，兩只手上纏滿紗布，血洇出來，紅得扎眼。
沈國棟。
我老丈人。
看見我的車，周姨趕緊招手。
我下車走過去。
“爸。”
老頭子抬起頭。
他今年七十三，癱了好幾年，臉上很少有什么表情。
此刻眼眶卻有點紅。
“小遠，聽雪怎么樣了？”
“人沒事。動了手術，現在在醫院呢，方敏陪著。”
我沒敢說孩子的事。
老頭子盯了我幾秒。
“你別騙我。”
“沒騙您。”
“我這手。”
他把纏著紗布的雙手舉起來，“摔一跤不要緊。要緊的是我摔下去的時候看清楚了。碎玻璃底下埋著的東西。”
他從輪椅坐墊下面抽出一塊碎玻璃片。
沾著血。
上面印著幾個模糊的字——“孫記建材”。
“小遠，孫彪故意在咱們老街后面挖坑埋玻璃。輪椅的輪子是特制的寬輪，要不是那道坑挖得太深太陡，不可能翻。”
老頭子聲音很平。
但我聽出他氣息在發顫。
“他想逼我們走前門交過路費。想讓咱們一家老小都看他的臉色。”
“我知道。”
我把那塊碎玻璃收進口袋里，“爸，您先上車，咱們去醫院。”
3
我把老丈人送到醫院，護士重新給他清創包扎。
兩只手掌被碎玻璃割了十幾道口子，最深的能看見筋膜。
醫生說要縫針。
老頭子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