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我替她在裴淵之面前周旋說話，這個局才慢慢解開。
但在那之前，裴聽瀾會獨自在后院里待上將近半個月，幾乎沒人敢近前。
那半個月，每隔兩日，我都會去陪她。
書里是這么寫的。
但我現在想了想——
我憑什么去？
我去，是因為她是我朋友，我心疼她。
可她進這個局，有一半是因為她自己不懂收斂，行事太張揚，叫人抓了把柄。
我為她四處奔走，最后還不如許秋池一句話管用。
等裴淵之回心轉意的那天，滿眼只有裴聽瀾，對著我這個奔走了半個月的人，也不過淡淡點了個頭。
賞了我兩匹料子。
我那時候還覺得——已經夠了。
現在想起來，真***夠了夠了，夠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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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那封信的事，果然出了。
我是從父親口中聽說的，朝里鬧得不小，御史臺那邊已經遞了折子，要裴淵之徹查裴聽瀾與前朝余孽的往來。
我父親皺著眉頭在飯桌上說這事，我坐在旁邊，一口一口吃飯，沒吭聲。
父親說完，看了我一眼。
"聽瀾那孩子平日行事是過于張揚了些，你平日與她親近，往后要注意分寸。"
我把碗放下。
"父親的意思是，暫時不要去見她？"
父親捋了捋胡子，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這就是默認了。
我點點頭，不再多問。
那天夜里，許秋池**進來，腳步比往常急。
他站在我屋外，隔著門板。
"歲寧，聽瀾那邊——"
"我知道了。"
"你能不能去見見她，她現在一個人，裴淵之不許任何人進內院。"
我沉默了片刻。
"進不去。"
"你能進去，"他壓低聲音，"裴淵之再怎么說，你是聽瀾自幼的手帕交，你去，他未必攔。"
我把手邊的書合上，聲音平靜。
"秋池，你進內院的本事比我強多了，你去。"
門外停頓了一下。
"我去了，他只會更懷疑。你是女眷，去看望手帕交，天經地義。"
"我父親說了，最近讓我注意分寸，少與聽瀾往來。"
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他說："你父親那邊，我去說。"
我忽然覺得好笑。
脫口而出。
"你去說什么？讓他為了裴聽瀾，讓自己的女兒去趟渾水？"
門外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