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痕

李默的墓碑很簡單，只刻著名字和生卒年，旁邊卻有個小小的凹槽，形狀像輪椅的輪子。江哲蹲下身，用手指摩挲著凹槽：“這是我刻的，上次來發現有人在這兒放了束小雛菊，應該是社團的人。”

陳野注意到墓碑后面有行小字：“跑不快也沒關系，我在終點等你。” 字跡和李默日記里的一模一樣。

“他總說‘等你’，”江哲笑了笑，眼眶卻紅了，“以前等我從輪椅上站起來，后來等我放下執念，現在……是真的在終點等了。”

這時，一個老**提著籃子走來，看到江哲愣了一下：“你是小江吧？阿默生前總提起你，說你聰明，就是太鉆牛角尖。” 老**從籃子里拿出塊糕點，放在墓碑前，“這是他愛吃的桂花糕，說你也喜歡，特意多做了一塊。”

江哲接過糕點，咬了一口，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和當年李默偷偷塞給他的那塊，味道一模一樣。

第十章：桂花糕的配方

老**是李默的母親，她把桂花糕的配方交給江哲時，紙頁邊緣已經泛黃。“阿默說，這配方里的糖要少放半勺，因為你怕胖。”老**擦了擦眼角，“他總念叨，說你做實驗太苦，得吃點甜的，又怕你自責體重，才想出這法子。”

江哲捧著配方，手指抖得厲害。配方最后有行小字：“給小江：苦的時候就吃一口，想想坡上的腳印，亂亂的，但暖。”

他突然想起大學時，每次實驗失敗，口袋里總會莫名其妙多一塊桂花糕，當時只當是巧合，現在才明白，那是李默踩著自己的“不完美軌跡”，一路為他鋪的糖。

“阿姨，”江哲深吸一口氣，“能教我做嗎？我想……以后常來給阿默送。”

老**笑著點頭：“好啊，正好我一個人做著也悶，你陪我說說話，就像阿默還在時那樣。”

第十一章：廚房里的軌跡

江哲學做桂花糕時，總把糖放錯量，要么太甜，要么沒味道。老**從不催他，只是說：“阿默第一次做，把鹽當成糖放了，還嘴硬說‘這是新式咸口’，你比他強多了。”

江哲看著自己揉得歪歪扭扭的面團，突然笑了——原來李默的“不完美”是會傳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