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點開第一個視頻。

畫面里是顧言，坐在這間書房里，穿著她記得的那件灰色毛衣，頭發有點亂，但眼睛很亮。
他對著鏡頭笑了笑，那個笑她太熟悉了，是他在說嚴肅話題之前習慣性的、帶一點安撫意味的笑。

“蘇晚，如果你看到這個視頻，說明我最壞的打算成真了。”

他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微微的電流雜音，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蘇晚捂住嘴，眼淚再次涌出來。

“我在做一項實驗，意識數字化轉移。簡單來說，就是把一個人的全部意識——記憶、情感、人格——完整地提取出來，轉移到另一個載體上。”
顧言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講一堂課
“我的合作方是淵圖生物科技，負責人是周肅。但三個月前我發現，周肅背后有另一個資方，他們看中的不是這項技術的醫療前景，而是**和情報領域的應用。他們想把意識轉移變成一種武器。”

“我拒絕了繼續合作，并且準備把核心數據提交給學術委員會。他們發現了，開始對我施壓。蘇晚，我這幾個月一直在受威脅，但我不能告訴你，我怕把你卷進來。他們跟蹤我，**我的通訊，我幾乎可以肯定他們會對我不利。”

視頻里的顧言停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我做了備用方案。我把自己的完整意識數據備份了下來，藏在多個終端里。如果我真的出了事，最后的手段是把意識轉移到一個不會被懷疑的載體上。我選了貓，流浪貓。貓的大腦雖然遠不如人類，但經過改造的芯片可以承載我的核心意識，維持基本的記憶和認知功能。”

“周肅他們知道我有備份，他們想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數據和算法。數據全部在我的腦子里，只有我能完成最后的解析。所以他們不會讓我死，但他們可以讓我消失。”

顧言的眼眶紅了，他低下頭，沉默了幾秒，再抬起頭時，眼眶里蓄滿了淚水。

“蘇晚，如果我真的變成了一只貓，如果我真的回到了你身邊，我不知道我該怎么告訴你。我看得見你，聽得見你，我記得所有事情，我甚至還能思考，但我可能永遠不能說話了，永遠不能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