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顧言的實驗筆記，她以前翻過，但里面全是專業術語和數據表格，她根本看不懂。但這次不同了——阿言伸出爪子，按在其中一頁上。

那一頁的頁腳，有一行手寫的字，是顧言的筆跡。
不是實驗數據，不是術語，是一行小字，像是隨手記下的備注，被密密麻麻的數據壓在角落里。

“若事不可為，以流浪貓為殼，意識可存活。等我。”

蘇晚坐在地上，筆記本從手里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渾身都在發抖，從里到外的抖，牙齒磕在一起發出咯咯的聲音。她看著阿言，阿言也看著她。

“你……”
蘇晚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你真的是他？”

阿言走上前，把腦袋抵在她的小腿上，身體微微發顫。
它沒有叫，只是用盡全力把小小的身體貼著她，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要傳達什么。

蘇晚把阿言抱起來，緊緊摟在懷里，嚎啕大哭。
那些積攢了三年的委屈、恐懼、孤獨，還有此刻排山倒海般涌來的、瘋狂的、不可置信的希望，全部化成了眼淚，洇濕了阿言背上的毛。

她哭了很久，久到嗓子啞了，眼睛腫了，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把阿言放在膝蓋上，看著它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顧言，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

阿言當然不能說話。

但它可以做別的事。
它從她膝蓋上跳下來，走到書房的保險柜前——那個保險柜蘇晚一直沒打開過，因為她不知道密碼。
阿言用爪子按在密碼鎖上的幾個數字位置，回頭看她。

蘇晚跪到保險柜前，手抖得幾乎按不準數字。
阿言按了六個數字，她一個一個輸入進去。
咔嗒一聲，保險柜開了。

里面只有一樣東西。

一部手機。
一部她從未見過的手機，黑色，沒有品牌標志，外觀很普通。
蘇晚按了一下開機鍵，屏幕亮了，電量還剩百分之三十七。

手機沒有鎖屏密碼。
桌面干凈得只有兩個應用圖標，一個文件管理器，一個視頻播放器。
她點開文件管理器，里面只有一個文件夾，名字叫“給蘇晚”。

文件夾里是幾十個視頻文件，按日期命名，從三年前開始，一直到——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