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說她不敢讓我去家里，怕爸發(fā)現(xiàn)。她要帶的東西提前寄存在站口小賣部。”
我手指發(fā)麻：“那她為什么會死在家里？”
陳硯閉了閉眼：“因為她沒出來。”
那晚的細節(jié)，像一把鈍刀，被他一寸寸遞給我。
我媽下午四點給陳硯發(fā)消息，說她決定走。她知道我最近在和陳硯冷戰(zhàn)，也知道我肯定會勸她“再跟爸談談”。所以她越過我，找了陳硯。
陳硯原本要去接小滿放學，臨時把小滿帶在身邊，先去舊客運站。他等到十點五十，沒等到人。打我媽電話，關機。
十一點，他往老樓趕，路上小滿突然高燒抽搐。他只能先把孩子送去醫(yī)院。小滿退燒后，他再趕到老樓，樓下已經(jīng)停了救護車。
我那十七個電話，正是在小滿搶救室門口打來的。
我問：“為什么不告訴我？”
陳硯嗓音沙啞：“你抱著**圍巾坐在醫(yī)院走廊里，整個人都在抖。我想等你緩過來。”
“然后呢？你等到了葬禮？”
“不是。”他低聲說，“第二天，爸催著火化。我覺得不對。”
他說這話時沒有辯解，可我心里那團火還是燒得更旺。
“陳硯，你總是這樣。你覺得我承受不住，就替我決定什么時候知道真相。你覺得我會心軟，就替我判斷我該站哪邊。你救了很多人，可你有沒有問過我，我想不想被你這樣救？”
陳硯沉默很久。
他說：“對不起。”
這三個字太輕了。
我沒有拿他的豆?jié){，起身離開。
那晚我沒回家，也沒去我爸家。我去了我媽生前常去的老年活動室。
活動室在社區(qū)二樓，門口貼著剪紙課通知。我媽以前每周三來這里教別人繡花。***劉姨認識我，看見我就嘆氣：“南枝啊，***事……”
她話沒說完，眼眶先紅了。
我問：“劉姨，我媽最近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
劉姨把我領進小倉庫，拿出一個藍布包。
“她上周寄在我這兒的，說要是她哪天沒來，就交給你。可**這幾天一直跟著你，我沒機會。”
布包很舊，是我媽裝針線的。打開后，里面沒有錢，也沒有遺書，只有一本小學生作文本和一把繡花剪。
作文本封面寫著四個字：舊物清單。
我翻開第一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