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合適？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有困難當然找我。"
"可是嫂子她……好像不太高興我住在這兒。"
"她就那個脾氣，過幾天就好了。你別放心上。"
我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然后轉身，上樓，關門，鎖好。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顧行舟已經不在家了。
廚房阿姨端著早飯出來，看見我有些為難。
"**，顧先生一早就出門了，說是陪沈小姐去醫院做體檢。"
"體檢？"
"沈小姐說最近老是頭暈，顧先生不放心，親自開車送她去的。"
我把筷子放下。
"那我的早飯呢？"
阿姨一愣。
"顧先生走的時候說，讓您自己叫外賣就行，他把廚房阿姨的活兒排給沈小姐那邊了，說沈小姐胃不好，需要清淡飲食……"
我看著桌上那碗白粥。
那是給我準備的，還是給沈清清剩下的？
我笑了一下。
"知道了。"
上樓之后，我撥了個電話。
"喂？唐小魚。"
"哎呀媽呀，蘇念念你終于想起我了？半個月沒給我打電話，我以為你被你婆婆燉了！"
唐小魚的大嗓門從聽筒里炸出來，我把手機拿遠了點。
"我跟你說個事。"
"說！"
"顧行舟把他的青梅竹馬接回家住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說什么？！"
"沈清清，你知道吧。上次他們同學聚會……"
"就那個矯揉造作的白蓮花？！住你家了？！你老公腦子讓驢踢了？！"
"我婆婆同意的。"
"你婆婆腦子也讓驢踢了？！"
我沒說話。
唐小魚的聲音突然低下來。
"念念，你沒事吧？"
"沒事。"
"你別騙我，你那個沒事的語氣，比有事還可怕。我跟你說，今天下午我過來。"
"不用……"
"誰問你了？我通知你的。下午兩點，你給我開門。"
她掛了電話。
我坐在床沿，看著床頭柜上的結婚照。
照片里，顧行舟摟著我的腰，笑得很好看。
那是三年前。
三年前他追我追得多狠啊。
雨天在公司樓下等我，傘都不打，淋成落湯雞，就為了說一句"蘇念念，你再不答應我，我就感冒給你看"。
婚禮上他紅著眼眶說："這輩子，就你了。"
我信了。
這三年，他的父親把公司交給他打理，他忙得腳不沾地。我辭了工作，在家當全職**。
婆婆說，顧家的媳婦不需要拋頭露面。
我把畫畫的愛好收起來，把設計稿鎖進柜子里。
學做飯，學待客，學討好一屋子親戚。
可什么時候開始，他連回家吃飯都變得稀罕了？
是我爸***那筆投資虧了之后？
還是我哥出了車禍，蘇家在圈子里聲勢大不如前之后？
又或者，是沈清清"恰好"出現之后？
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
抽屜最里面，放著一個錄音筆。
是我哥給我的。
他說，嫁到別人家里，多留個心眼。
我當時笑他多慮。
現在看來，還是我哥了解這個世界。
第三章
下午兩點，唐小魚準時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紅，踩著高跟鞋，手里提著一兜水果和兩杯奶茶，氣勢洶洶地沖進來。
"人呢？那個沈清清呢？讓我看看她長什么樣，我要替天行道！"
"她跟我婆婆出去逛街了。"
"逛街？用誰的錢？"
"你猜。"
唐小魚把奶茶往我手里一塞，一**坐在沙發上。
"蘇念念，你給我從頭說。"
我把這幾天的事說了一遍。
顧行舟越來越晚回臥室。沈清清占了東邊最大的客房。婆婆每天圍著沈清清轉，讓廚房阿姨專門給她做飯。顧行舟早出晚歸，但凡沈清清有事，隨叫隨到。
唐小魚聽完，奶茶都忘了喝。
"蘇念念，你老公在養外面的女人養到家里來了，你就這么忍著？"
"我沒忍。我問過他，他說就是幫忙，沒別的意思。"
"放屁！"唐小魚一拍茶幾。"你信嗎？"
我沒回答。
唐小魚看著我，表情突然嚴肅起來。
"念念，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