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去過任何餐廳吃飯。
那些錢花在誰身上，答案不言自明。
我把這些記錄截了圖，存到一個新建的文件夾里。
關掉電腦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窗外有鳥叫。
九年了。
九年前我把一百五十萬塞進他手里的時候，他說，等公司做起來了，一切都是你的。
公司做起來了。
但"一切"里面已經沒有我了。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接到一個電話。
號碼很陌生，但名字我認識。
"清禾？是我，林霄。"
林霄。我在錦繡設計事務所時候的帶教老師，后來做了事務所的合伙人。我辭職之后跟她聯系越來越少，最近兩年幾乎斷了。
"林姐。"
"好久沒找你了，最近怎么樣？"
"還行，在家待著。"
"我知道你在家。"林霄的語氣頓了頓，"清禾，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
"上周我去參加一個行業交流會，看到了瀾庭設計做的濱江花園。"
濱江花園。
那是陸言深公司五年前做的一個項目。
也是讓公司從小工作室變成行業頭部的項目。
我的手緊了一下。
"我在現場看了他們展示的核心設計理念，那**線方案，那個空間切割的思路。清禾，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認出什么？"
"那是你的手筆。"
我沒說話。
"你在事務所的時候，我帶你做過翡翠*的項目，你當時提出的那套方案被客戶否了，但思路非常好。濱江花園用的就是那套思路，框架一模一樣，只是尺度放大了。清禾，這個東西，是你做的吧？"
沉默。
"我不確定你知不知道。"林霄說，"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一件事。上周那個交流會上，臺上做分享的是一個叫宋知意的年輕姑娘。她在介紹濱江花園的設計理念，說那是她協助陸總完成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攥緊了。
那套方案是我在陸言深創業第二年畫的。
那時候公司剛拿到濱江花園的競標機會，陸言深急得團團轉，說其他競標方都是大公司，我們沒優勢。
我花了三個通宵畫出來的。
從動線規劃到空間層次到光影節奏，每一根線都是我的。
陸言深拿著那套方案去競標，一舉中的。
那個項目之后，公司直接上了一個臺階。
而我，連一個署名都沒留下。
"清禾，你還有原稿嗎？"林霄問。
"有。"
那些圖紙我一直存著。手繪稿在書柜最底層的文件夾里，電子稿在我的舊硬盤上。上面有日期，有我的簽名。
"留好。"林霄說，"不管你以后打算怎么做，那些東西別丟。"
"林姐，謝謝你。"
"還有一件事。"林霄停了一下，"如果你以后想回來做設計，隨時來找我。錦繡的門永遠給你開著。"
掛掉電話，我在陽臺站了很久。
九年。
我把自己的才華、時間、積蓄，全部填進了陸言深的公司。
他拿著我畫的圖去贏了競標，拿著我出的錢去注冊了公司，然后轉身告訴全世界，這一切都是他的。
現在連我畫的方案，都變成了那個二十四歲女孩的功勞。
第七章
下午兩點，陌生號碼又來了。
這次不是林霄。
"請問是沈清禾嗎？"
年輕的女聲，客氣里帶著一點小心。
"我是。"
"嫂子，我是宋知意。"
我的手指收緊了。
"我想跟您見一面，有些話想當面說。"她的語氣很誠懇，"就今天下午四點，在文瀾路的臨湖咖啡，可以嗎？"
我猶豫了幾秒。
"好。"
掛了電話之后，我換了套衣服出門。
到臨湖咖啡的時候，宋知意已經在靠窗的位子上了。
她今天穿得很素，白色針織衫，沒怎么化妝，看起來比昨晚還年輕。
看見我，她站起來。
"嫂子，您來了。"
我在她對面坐下。
"說吧。"
宋知意的手放在桌面上，擰著紙巾。
"嫂子，昨晚的事我知道您誤會了。我和陸總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就是正常的上下級。"
"正常的上下級？"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正常的上下級，會一起去海州住一間套房？"
她的臉白了一層。
"那是因為項目趕得緊，陸總需要隨時找我對方案。"
"夠了。"
我放下杯子。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