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了。
陸言深推門進來，看到黑著燈的客廳和沙發上的我，停了一下。
"怎么不開燈？"
他按亮了燈。
"你還知道回來？"
陸言深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扯了扯領帶。
"清禾，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給我難堪，就因為我讓你幫忙倒個酒？"
"我不是不愿意幫忙。"
我站起來。
"我不愿意的是你讓我幫她倒酒。"
"有什么區別？她是我員工，你是我老婆，幫忙倒個酒不行嗎？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
"你以前多通情達理，怎么現在變成這樣了？"
我盯著他。
"陸言深，你去海州的時候，和宋知意住在同一家酒店，是嗎？"
他的表情一瞬間變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
"誰告訴你的？"陸言深的聲音硬了起來，"沈清禾，你讓人跟蹤我？"
"是趙鴻遠碰巧看到的。"
他的臉漲紅了。
"趙鴻遠他管得也太寬了！那是公司出差，項目緊急，我需要隨時跟助理溝通，住同一家酒店有什么奇怪的？"
"套房。"
我說。
"你們訂的是一間套房。"
陸言深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
沉默了三四秒。
"那是公司安排的。套房有獨立的會客區，方便談事。清禾，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多疑了？"
"陸言深，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說你跟她干干凈凈？"
他把頭轉開了。
"你這是什么話？她是員工，我是老板，能有什么？"
"那你為什么不敢看著我說？"
"夠了！"
他一拳砸在餐桌上，杯子跳了一下。
"沈清禾，你煩不煩？公司現在正是要緊的時候，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回到家還得看你這張臉。我累不累？"
看我這張臉。
這九年，**持家務、打理人情、過年過節全是我一個人在張羅。他什么時候管過家里一件事？
他居然說看我的臉。
"陸言深，我想去公司上班。"
他轉過頭，像聽到了什么笑話。
"你說什么？"
"我要去公司上班。你們不是缺人嗎？我可以去。"
"不行。"他想都沒想。
"為什么？"
"公司的事情你不懂。"
"我不懂？"
我走近一步。
"我畢業以后在錦繡設計事務所做了五年，從實習生做到首席設計師。你公司的啟動資金，有一半是我掏的。我哪里不懂？"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陸言深擺了擺手，"你在家待了九年，行業早就變了。清禾，你別折騰了，在家好好待著不行嗎？"
"那宋知意懂什么？一個剛畢業的二本生，憑什么做總裁助理？"
陸言深的臉徹底沉了。
"你又來。你能不能別把什么事都往她身上扯？"
他轉身往臥室走。
"我今晚睡書房，你自己冷靜冷靜。"
門在我面前關上了。
明明是他有問題，最后倒成了我不講理。
第五章
他走了之后，我在客廳坐了很久。
一點多的時候，我進了書房旁邊的小房間，打開電腦。
陸言深從來不知道，我一直記著他的公司系統賬號。
當初注冊公司的時候他怕忘密碼，讓我幫他設的。這么多年，他換了辦公室換了手機換了助理，唯獨沒換過這個密碼。
我登進去了。
先看人事系統。
宋知意，二十四歲，本市戶口，本科，畢業于一所普通院校。七個月前入職，職位是總裁助理。
七個月。
一個毫無行業經驗的應屆生，七個月做到總裁助理。
我翻了她的考勤記錄。
最近半年，她出差八次，每一次都跟著陸言深。
每一次。
海州那次，也在里面。
我又打開了財務系統。
公司注冊的時候我也是股東，我的權限一直沒被取消。
差旅費用那一欄，海州的記錄赫然在列：酒店費用，餐飲費，接待費。
酒店費用的備注寫著四個字。
豪華套房，一間。
一間。
不是兩間。
我繼續往下翻。
最近六個月，陸言深的個人消費突然漲了一大截。
珠寶門店消費三萬八。
高檔餐廳消費，一筆四千多，一筆六千多，隔三差五就有。
還有一筆商場消費，兩萬七，備注欄是空的。
這半年來，他沒給我買過任何東西。
我們也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