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夫妻恩愛有加’的模范狀態(tài)。**條……”
陸霆接過那份守則，掃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沈小姐，你準備得挺充分。”
“專業(yè)演員的基本素養(yǎng)。”沈棠面不改色。
陸霆從兜里掏出一只漏水的圓珠筆，在“乙方”后面簽下名字。字跡遒勁，像某種書法體，寫在廉價的A4紙上，顯得格格不入。
“該你了。”他把紙遞回來。
沈棠簽字。她的字跡清秀，但最后一筆拖得很長，像某種不耐煩的尾巴。
“進去？”陸霆朝服務(wù)中心里努努嘴。
“進去。”
十分鐘后，鋼印落紙。
兩人各自捏著暗紅色的結(jié)婚證，站在屋檐下，看著雨幕發(fā)呆。
“接下來去哪兒？”沈棠問。
“幸福里。”陸霆說，“我租的地方，兩室一廳，月租七百。你的新?lián)c。”
沈棠挑眉：“這么窮的地方，你確定？”
“越窮越真。”陸霆把結(jié)婚證揣進兜里，那動作像是在揣一張皺巴巴的超市小票，“走吧，陸**。帶你去看看我們的豪宅。”
他沖進雨里。
沈棠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雨水砸在臉上，生疼。但她莫名覺得，這場戲，好像會比想象中好玩一點。
她不知道的是，前面那個“存款四位數(shù)”的男人，正在心里想——
這姑**《同居演技守則》，打印紙是蒙肯紙，八十克，市面上三塊五一張。窮鬼用得起這個？
而沈棠也在想——
這男人簽字的圓珠筆，是萬寶龍的，雖然磨得掉漆，但筆夾上那個小白花，她認得。
兩個騙子，各懷鬼胎，在暴雨里奔向同一間屋子。
馬路對面，一輛黑色邁**和一輛粉色保時捷同時啟動，隔著五十米，一左一右跟了上去。
車里，陳默舉著望遠鏡，林悅拿著**耳機。
陳默：少爺結(jié)婚了。對象是一位……場均觀眾八個人的主播。
林悅：小姐結(jié)婚了。對象是一位……場均被拒八次的無業(yè)游民。
兩人對視一眼，在各自的豪車里，同時發(fā)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第二章 窮鬼的豪宅
幸福里小區(qū)的鐵門銹得像被狗啃過，推開時發(fā)出垂死般的**。
沈棠拖著行李箱，跟在陸霆身后，走進三號樓。樓道沒燈，墻皮簌簌往下掉，空氣里彌漫著陳年灰塵和隔壁燉排骨的混合氣味。
“到了。”陸霆在三樓停下，鑰匙捅進鎖孔，左三圈右三圈，門才咔噠一聲開了。
沈棠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她還是被眼前的“窮”震撼了。
客廳大約十平米，擺著一張掉漆的布藝沙發(fā)，彈簧外露，坐上去會唱歌。一臺二十一寸的老式彩電，天線是鋁箔紙搓的。墻上貼著八十年代的風景掛歷，已經(jīng)卷了邊。
“主臥歸你。”陸霆把她的箱子拖進去，“我睡次臥。”
沈棠走進主臥。
床是一米五的木板床，床墊凹陷，但床單是——
她伸手摸了摸。
棉的。粗布棉，洗得發(fā)白，帶著一種廉價的僵硬感。完美。
“滿意嗎？”陸霆靠在門框上。
“滿意。”沈棠點頭，“窮得很具體。”
她打開行李箱，開始往外掏東西。
首先是一套睡衣。粉色，印著**草莓，某寶爆款，二十九塊九包郵。標簽剪得干凈利落。
然后是洗漱包。里面躺著一支牙膏，黑人茶倍健，超市特價款。一瓶洗面奶，大寶SOD蜜。還有半瓶護手霜，瓶身貼著“贈品”兩個字，擋住了某個燙金字母。
陸霆的目光在那瓶護手霜上停留了0.5秒。
他認得那個瓶型。某頂奢品牌給VIP的內(nèi)部限定，一克價比黃金。但“贈品”兩個字貼得很巧妙，歪歪斜斜，像隨手撕的便利貼。
“品牌方送的。”沈棠頭也不抬，語氣自然得像在陳述天氣，“做直播的福利。”
“挺好。”陸霆面不改色，“現(xiàn)在做直播福利不錯。”
“可不是嘛。”沈棠笑瞇瞇地把東西擺好，心里想的卻是：小樣？那瓶東西夠買他半年房租。
她轉(zhuǎn)身，從箱底掏出一條浴巾。化纖的，掉毛，印著某快捷酒店的logo。
“酒店順的？”陸霆問。
“嗯。”沈棠面不改色，“住親戚家時，從他家民宿拿的。”
陸霆點點頭，轉(zhuǎn)身出去。
沈棠聽著他的腳步聲進了次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