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我只是好奇。"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一截窗簾，"錢夢琪那邊還沒斷干凈，又加了個孟詩語。你忙得過來嗎？"
他笑了。
不是溫柔的笑，是那種被戳中了但不打算承認的笑。
"行了行了，你又開始了。"
"我什么時候停過？是你假裝聽不見。"
他站起來，走到我身后，雙手撐在窗臺上，把我圈在中間。
"沈念，我對這個家怎么樣，你心里清楚。安安的教育、****醫療、你想要什么我哪次沒給過？"
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硬邦邦的。
"你缺錢？缺房子？缺包？你告訴我，你到底缺什么？"
"我缺一個只對我一個人好的老公。"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松開手，退后一步。
"那你可能選錯人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出奇，像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
我轉過身看著他。
"所以，我說分開，你什么態度？"
他拿起茶幾上的杯子，把剩下的威士忌一口喝完。
"你每隔半年就說一次，我應該什么態度？"
"這次是認真的。"
他把杯子擱在桌上，走過來，捏起我的下巴，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控制感。
"沈念，你認真想想，離開我，你有什么？"
他松開手，拿起外套披上。
"**的心臟支架還有兩年復查期，***高血壓每個月的藥費你知道多少？安安的雙語***一年學費四十八萬，**家出得起？"
他走到玄關換鞋，回頭看了我一眼。
"乖乖的，別鬧了。我明天給你訂那個翡翠手鐲，上次你不是看了很久？"
門開了又關上。
玄關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低頭看著自己光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十個腳趾蜷縮著。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我爸的心臟、我**藥、安安的學校。
他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每根線都是恩惠，每個結都是枷鎖。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些他以為牢不可破的線，我已經一根一根備好了替換品。
我爸的后續治療費用，我的私人賬戶夠覆蓋十年。
我**藥，我早就安排了另一家醫院跟進。
安安的學費，念白一個季度的利潤就能包圓。
他以為我還是九年前那個差一塊三毛錢的女孩。
可他從來沒有真正看過我。
第九章
第二天，陸衍舟忽然轉了性子。
早上我還沒起床，他已經在廚房煎雞蛋了。
雖然煎焦了一面，但他端著盤子走過來時笑得真誠。
"好久沒給你做早飯了。手生了。"
安安也被吸引過來，扒著桌沿看。
"爸爸做的！爸爸做的！"
陸衍舟揉了揉安安的頭，又從背后變出一束包裝精致的永生花。
"送你。"
我看著那束花，沒動。
"什么情況？"
"什么什么情況。"他坐到我對面，把永生花擱在桌上，"昨晚的話，我想了想，有些確實說重了。"
他頓了一下。
"今天取消了所有安排，陪你和安安去郊區那個莊園。你之前不是說想帶安安去騎小馬？"
我看著他的眼睛。
很清亮，很真誠，真誠到我差一點就信了。
"好。"
那天過得像回到了婚后第一年。
他牽著安安在草坪上跑，抱著他騎了三圈小矮馬，中午在莊園餐廳點了一桌子菜，挨著我坐，時不時幫我夾菜。
下午安安在草坪上追蝴蝶的時候，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是一枚藍寶石戒指，橢圓切割，深邃得像夜空。
"補你的中秋禮物。上次光顧著忙公司的事，忘了。"
他拿起戒指，想給我戴上。
我伸出手，讓他把戒指套上無名指。
尺寸剛好。
"謝謝。"
他握著我的手，拇指摩挲著戒面。
"念念，日子還長。別總往壞處想。"
那一刻我承認，我動搖了。
不是因為戒指，不是因為莊園。
是因為安安騎在小馬上沖我們喊"爸爸媽媽看我"的時候，他伸手摟住我肩膀的那個動作，太自然了，像這個家從來沒有裂縫。
可回到家之后，一切原形畢露。
晚上九點，安安睡了。
我去書房拿一本繪本，路過他的衣帽間，發現門沒關嚴。
里面飄出一股味道。
不是他平時用的那款，是一種甜膩的果香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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