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人。”
他說完便走，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蘇清顏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顫。
身后，靖王摔門而出，蘇憐月的哭聲隱約傳來。
前路未卜，但有一件事她無比確定——
這一世，她要讓所有欠她的人，血債血償！
第三章 祖母的病
蘇清顏跪在佛堂，背脊挺得筆直。
孟氏的懲罰來得又快又狠——羞辱靖王，頂撞長輩，念在她剛行及笄禮，只罰跪三個時辰。
“姐姐也太不知好歹了。”蘇憐月站在門外，聲音里壓不住的幸災樂禍，“靖王殿下何等尊貴，你竟敢那般放肆。如今惹惱了王爺，看誰還敢娶你。”
蘇清顏連眼皮都懶得抬。
她等的就是這個結果。蕭景琰此人最好面子，今日被她當眾羞辱，短期內絕不會再踏進侯府。正好給她時間布局。
“妹妹與其操心我的婚事，不如想想自己。”她淡淡道，“今日靖王被拒，轉頭就求娶你，外人會怎么說？”
蘇憐月臉色一僵。
這話什么意思？是說她蘇憐月只配撿蘇清顏不要的？
“你——”
“二小姐。”春蘭匆匆跑來，“老夫人醒了，傳大小姐過去！”
蘇清顏立刻起身，顧不得膝蓋酸痛，快步往祖母的福安堂走去。
永昌侯府的老夫人周氏，是這府里唯一真心待她的人。前世祖母在她及笄后不久便病重離世，從此她再沒了依靠。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祖母再出事。
福安堂內藥味濃郁。
周老夫人躺在床榻上，面色蠟黃，氣若游絲。幾個太醫圍在床邊，皆是搖頭嘆息。
“老夫人這是頑疾，老臣已盡力了……”
蘇清顏快步上前，握住祖母枯瘦的手，心念微動間，已將空間內那株千年血靈芝的靈液順著指尖渡入祖母體內。
只是片刻，周老夫人的臉色便肉眼可見地紅潤了幾分。
太醫們面面相覷。
“這是什么手法？”為首的胡太醫驚訝道，“大小姐懂醫術？”
“略通一二。”蘇清顏垂眸，“祖母待我恩重如山，清顏自**研讀醫書，只盼能報答祖母萬一。”
這話說得真摯，在場之人無不動容。
周老夫人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蘇清顏臉上，忽然抬手撫過她的面頰：“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只這一句，蘇清顏眼眶便紅了。
“祖母安心養病，孫女已經長大了。”她輕聲道，“不會再讓人欺負了去。”
屏風后，孟氏臉色陰沉。
這死老太婆若是好起來，這侯府哪里還輪得到她作主？
“母親。”蘇憐月扯了扯孟氏的袖子，附耳低語，“那丫頭不知從哪學的醫術，若是真讓她治好了祖母……”
孟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急，她得意不了多久。”
自那日起，蘇清顏每日親自為祖母煎藥。
千年血靈芝的靈液雖能**，但祖母體內沉疴已久，需配合其他藥材慢慢調理。好在她空間里靈藥齊全，連幾味早已絕跡的珍品都應有盡有。
半個月后，周老夫人已能下床走動。
消息傳開，侯府上下震動。就連一直冷落蘇清顏的永昌侯蘇正庭，也破天荒派人送來了賞賜。
“大小姐如今可厲害了。”夏荷院的小丫鬟竊竊私語，“聽說太醫院都來請她指點醫術呢！”
“何止醫術，我昨兒看見大小姐看賬本，那算盤打得比大管家還快！”
蘇清顏坐在窗前，正一邊看賬本一邊盤算。
永昌侯府看著風光，實則早被孟氏掏空了家底。這些年來，她母親的嫁妝鋪子都被孟氏以各種名目“代管”著，收益卻一文未見。
前世她不問世事，被孟氏母女當傻子糊弄。
這一世——
她合上賬冊，唇角微揚。
母親的嫁妝，她要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春蘭。”她喚道，“去查查，我母親留下的十三間鋪子和兩個莊子，現在都歸誰管著。”
春蘭一愣：“大小姐，這些不都是夫人在管——”
話說到一半便住了嘴。
蘇清顏笑了：“記住了，這侯府的女主人，從來只有一個。孟氏，不過是個繼室。”
春蘭心中一凜：“奴婢明白了！”
入夜，蘇清顏正整理空間內的經商秘方，忽然聽見院墻外傳來打斗聲。
她推窗望去，只見一道玄色身影立在月下，腳邊躺著幾個黑衣人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