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一點，笑容和前世最后一通電話里一模一樣。

“在學校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

我把切好的胡蘿卜撥進盤子里。眼眶紅了，眼淚沒掉下來。

3.

去國際處幫輔導員取文件那天，我在一沓廣告信里掃到了那個信封。

寄件人欄印著賓夕法尼亞大學。壓在幾份無關緊要的通知下面，信封邊緣有點卷。我面色如常的把信件一起拿走，走出國際處那條走廊拐了兩個彎才停下來，用指甲挑開封口。

學業警告通知。林菀第一學期績點2.3。系里給了她一學期觀察期，如果下學期績點繼續低于2.0，她會被勸退。

我把信紙展平放在桌上，用手機拍了一張清晰的照片。然后把信和其他廣告信一起鎖進抽屜下層。鑰匙轉了一圈，咔噠一聲。

真正讓我拿到鐵證的，是推薦信。

前世她在法庭上說那句話的時候，我每天在出租屋里翻賓大的學生檔案。那時已經沒法翻案，只是如果我不做這件事，我會在藥瓶旁邊想我媽和女兒，一直想到天亮。

翻著翻著就把賓大推薦信驗證規則摸透了：推薦人簽名落款日期如果在導師出國期間，而且導師在境外用的是另一臺電腦的簽名格式，那這封信就不可能是導師本人簽的。

林菀的推薦信落款日期，正好落在導師去英國訪學那半年里。那半年導師發過幾篇公開論文，每篇論文末尾的作者貢獻**里都有一段自動生成的電子簽名，格式跟推薦信落款不一樣。沒有人能在校內代簽。這封推薦信上的簽名是偽造的。

我把日期比對截圖存下來，放進一個單獨的文件夾。然后把推薦信異常記錄和績點曲線，連同學業警告信一起打包加密存進云盤，再備份到一個優盤里。優盤很小，黑色外殼，我把它放進抽屜里層，和其他幾件重要的東西放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臺燈照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很細，從墻角延伸到燈座底下。它一直在那。只是我以前從沒往上看過。

論文初稿在導師那邊過了一遍。導師看完沉默了幾秒，把打印稿放在桌上用鋼筆壓住邊角。“這篇稿子對本科生來說太深了，”他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