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四肢的骨頭發出連續的脆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折了起來。
她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冒血。
"你……你用了什么邪術……"
"不是邪術。"
我把殞神收回手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是你太弱了。"
陳碧落拼命掙扎，可四肢已經使不上力了。她轉頭沖天兵大喊。
"愣著做什么！去稟報天尊！快去！"
天兵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方才殞神那一震，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什么邪器能做到的事。
我越過陳碧落，徑直朝天門走去。
"不用去稟報了。"
我說。
"他如果聽到了動靜還不出來，那就是我去找他。"

我還沒走到天門，天門的兩扇大門自己開了。
從里面走出來兩排人。
為首的是個女人，穿著一身金線繡的霞裙，頭上的鳳冠足有半尺高。
沈如畫。
顧九霄的那個凡**子。
不對，現在應該叫仙人了。
她體內那副靈根是我師傅的。
沈如畫身后跟著一群侍女和護衛，排場不小。她站在天門臺階上，俯視著下面的一片狼藉，皺了皺眉。
"這就是清風谷的弟子？"
她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從上往下的意味。
"鬧夠了沒有？"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沈如畫身上的仙氣很淡。
她原本是個凡人，沒有靈根，沒有修為。如今能站在九重天上，全靠師傅那副被強行植入的靈根撐著。
"你面色不錯。"我說。
沈如畫一愣。
"我師傅的靈根挺好用吧？"
沈如畫的臉色微微變了。
但她很快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甚至還笑了一下。
"小姑娘，你師傅的靈根是天尊做主取的，跟我有什么關系？你要怨就怨天尊去。不過我勸你別怨，怨也沒用。"
她往前走了兩步，微微抬起下巴。
"我倒是聽說了你的事。一個小宗門出來的弟子，有幾分修為，但不知天高地厚。"
"這樣吧，看你一片孝心，我替你在天尊面前說幾句好話。給你個差事做，也算對得起你師傅了。"
我盯著她。
"什么差事？"
沈如畫唇角微揚。
"九重天缺個灑掃的。你要是愿意，明天就能**。"
她身后的侍女們捂著嘴，窸窸窣窣地笑了起來。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殞神，又看了看沈如畫。
"我不掃地。"
"但你身上有樣東西是我的。我今天來，就是要拿回去。"
沈如畫臉上的笑意淡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天門后方的虛空中，一個聲音忽然炸開。
"放肆。"

這個聲音我太熟悉了。
低沉，冷淡，不怒自威。
顧九霄。
他沒有現身，聲音卻從四面八方涌來，像是天地本身在開口說話。
"何人在天門前鬧事？"
沈如畫立刻換了一副柔弱的模樣，仰頭朝虛空中喊了一聲。
"九霄，是清風谷的人。她殺了自己的同門，還口出狂言說要取回靈根。"
聲音沉默了一瞬。
"清風谷？那個小宗門？"
"是。"
又是一陣沉默。然后那個聲音嘆了口氣，帶著一種無所謂的口吻。
"不過是個凡人弟子，何必大驚小怪。"
"你們自己處理便是。打發走就行了。"
沈如畫回頭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說，你聽到了吧。
我提著殞神，一步步朝天門走。
天兵們讓開了路，沒人敢攔。
沈如畫往后退了一步。
"站住。天尊說了打發走，你還想往哪兒去？"
我沒停。
"他不出來，我就進去找他。"
沈如畫急了，轉頭沖虛空中喊："九霄！她不走！而且她手里有把怪東西，碰到仙血就……"
話還沒說完，虛空中的聲音忽然厲了幾分。
"不許胡言。"
"那魔頭是本君親手除的，殞神也是本君親手毀的，早就不存在了。"
"爾等不可危言聳聽。"
沈如畫趕緊閉了嘴。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沈如畫還沒說殞神兩個字。
她只說了"怪東西"。
是顧九霄自己說漏了嘴。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我站在天門正中央，仰頭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開口說了四個字。
"好久不見。"
虛空里安靜了兩息。
然后一道白光從天頂落下。
落地的瞬間，白光散去。
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