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腦熱的小毛病。
日子過得寡淡，倒也干凈。
直到那天，姑母親自坐了馬車上山。
“云溪，跟我回去。”
姑母拉住我的手，指節攥得發緊。
“姜家的女兒，就算被退了婚，也該堂堂正正回盛京，犯不著在這山里熬日子。”
我看著她鬢角多出來的幾縷白發，沉默了片刻，終于點了頭。
回城那日，天晴得很透。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兩旁的酒樓茶肆熱鬧依舊，可認識的面孔一個沒見著。
兩年，夠這座城換一撥人了。
剛回府安置好，管事就來通稟。
“小姐，裴府遣人來了，說裴大人與裴夫人聽聞您回京，特來拜望。”
我正在拆行李，手頓了一下。
“請進來。”
不到一炷香，前廳傳來腳步聲。
裴景珩走在前頭，一襲石青色長衫，腰間佩了塊白玉，依舊是那副溫潤端方的樣子，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官場沉練的味道。
他身邊跟著個年輕女子，鵝黃衫裙，面容嬌柔，笑起來時兩頰微微帶渦。
裴景珩的正妻，蘇婉月。
兩人并肩站在廳中，郎才女貌，般配得像畫上走下來的人。
裴景珩見我，微微拱手。
“云溪姑娘。”
四個字，禮數到了，距離也到了。
蘇婉月上前一步，盈盈行了個禮。
“姐姐安好，我是景珩的妻子婉月。久聞姐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俗。”
我點了點頭，沒多說。
她倒不拘束，自己在椅子上坐了，先問庵里的日子辛不辛苦，又問回京住得可還舒坦，絮絮說了一通，句句像是關心，句句都在試探。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等她繞完彎子。
果然，話頭七拐八拐，到底拐到了正題。
蘇婉月看向我，臉上浮起幾分恰到好處的不安，語氣柔得能掐出水。
“姐姐，當年的事，我們一直心里過意不去。若不是景珩退了婚，也不至于耽擱姐姐兩年年華，讓姐姐在山上吃那些苦。”
我放下茶盞，看她，不接話。
她像是鼓了鼓勇氣，咬了咬下唇，壓低了音量，字字卻清清楚楚。
“我反復思量，倒想出個兩全的法子，既算彌補姐姐，也不教外人說裴家涼薄——”
她停了一拍，抬起眼。
“耽誤姐姐兩年青春，不若迎入府做個平妻？往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