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燒糊涂了？"
陸司珩沒說話。
他一步一步走下樓梯，走到我面前，伸出左手。
"捏我一下。"
他對我說。
我看著他。
他點了點頭。
我伸出手，在他小臂的紗布外面輕輕捏了一下。
什么都沒發生。
他松了口氣。
"你捏你自己。"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抬起右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陸司珩悶哼一聲，身體晃了一下，拐杖差點脫手。
他的手背上迅速鼓起一塊青紫。
陸老**手里的茶杯掉了。
"這……"
"現在您信了嗎？"
陸司珩的聲音又啞又苦。
"她傷自己，我承受十倍。她碰一下，我痛十下。她要是把自己弄死，我的命也跟著沒了。"
大廳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陸老**看我的眼神變了。
從輕蔑變成了一種很復雜的審視。
"你是什么人？"她問我。
"一個孤兒。"
"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
我說的是實話。
系統為什么選我，為什么綁定陸司珩，我確實不知道。
陸老**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站起來，拄著紅木拐杖，慢慢走到我面前。
她盯著我看了半分鐘。
"從今天起，莊園里誰也不許碰她一根汗毛。"
她轉向陸司珩。
"也包括你。"
陸司珩的臉上閃過不甘。
但他沒有反駁。
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低頭。
雖然不是對我低的。
第八章
林詩瑤的日子開始不好過了。
陸司珩因為持續的"意外疼痛"變得越來越暴躁。
他動不動就發火，摔東西，罵人。
林詩瑤想安撫他，反而挨了罵。
"滾出去！你除了哭還會什么！"
何嫂路過東樓的時候聽到這句話，回來學給我聽，加了一句評價。
"林小姐哭著跑出來的，妝都花了。"
我沒什么反應。
但我知道林詩瑤不會善罷甘休。
她在陸司珩身邊經營了三年，不可能因為幾次發火就退縮。
果然。
第二天，林詩瑤來找我了。
她推開我的房門時還在擦眼睛。
進來以后，她坐在我床邊，先是嘆了口氣。
"蘇念姐姐，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
我看著她。
"可是司珩他，真的很痛苦。他這幾天瘦了好多，每天晚上疼得睡不著覺。你能不能別再傷害自己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抬頭看著我。
眼睛水汪汪的。
如果不是我知道她的底細，確實很容易讓人心軟。
"林小姐，我被關在這間屋子里，連指甲刀都沒有。我怎么傷害自己？"
她的表情微微一變。
"你別裝了。大家都知道，陸先生的傷跟你有關。你要是再這樣下去，陸先生的生意都要受影響了。"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
她站起來，臉上的委屈褪了一層。
"蘇念，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別不識好歹。"
我拿起桌上的塑料碗，碗里有幾顆葡萄。
我拿了一顆放進嘴里，咬下去。
葡萄汁在口腔里爆開的同時，林詩瑤猛地彎下了腰。
她捂著嘴，發出一聲悶哼。
整個人靠在墻上，腿都在打顫。
她抬頭看我的時候，臉上的委屈、溫柔、善解人意全消失了。
只剩下**裸的恐懼。
"你……你對我也……"
我笑了笑，又拿了一顆葡萄。
"林小姐，要嘗一顆嗎？"
她跌跌撞撞地沖出了我的房間。
從那以后，她再沒來找過我。
第九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的方法越來越熟練，越來越隱蔽。
用熱水燙手，踢到床角磕著腳趾，咬破口腔內壁。
每一次都微小到攝像頭里看不出名堂。
但每一次，陸司珩都會在某個不合時宜的場合突然發作。
最嚴重的一次，他在跟三個合作方開視頻會。
我在房間里不小心踩到了一顆紐扣，腳底硌了一下。
屏幕那邊的陸司珩突然悶哼出聲，身體弓了起來。
他面對著三個大老板，額頭上全是汗，嘴唇發白。
"陸總，您沒事吧？"對方問。
他咬著牙說"**病"，但語無倫次了整整兩分鐘。
那個項目黃了。
一個星期后又黃了一個。
陸家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說大少爺是不是有什么隱疾。
說是不是壓力太大精神出了問題。
本來在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