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著英語閱讀理解，一個字也沒往心里去。
前排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聲音刻意壓得不高不低。
"沈越也是，在食堂說那種話，多丟人。"
"就是，沒那個實力就別裝。"
林念坐在第三排，整堂課沒回過頭。
她以前下課會找我借筆記，問我數學題。
今天她拿著本子去找了坐在第二排的張偉。
我盯著她后腦勺看了兩秒鐘，收回視線。
無所謂。
真正讓我不舒服的事發生在第二天。
周六，錢柏霖在班級群里發了條消息。
"周日下午，慶祝我表弟拿到保送，我請大家吃自助餐。錦江飯店五樓，有空的來。"
后面跟了一長串"來來來""恭喜恭喜""牛啊宇航"。
四十二個人的班級群，三十個人接龍報名。
姜錚沒報，我沒報。
剩下的十個人也沒吱聲，但周日那天，只有我和姜錚真的沒去。
周一早上，姜錚給我看他手機里的照片。
有人在朋友圈發的。
錢柏霖站在長桌最中間，舉著香檳杯，錢宇航站在他旁邊，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林念站在他們右邊，拿著手機**。
姜錚把手機一摔："沈越，你到底什么打算？你再不說話，全校都當你是小丑了。"
我把他拉到操場角落的單杠底下，四周沒人。
"姜錚。"
"嗯。"
"我沒申請過保送。"
姜錚張著嘴看我，嘴唇動了幾下，沒發出聲。
我掏出手機，打開郵箱，把那封Stanford的錄取郵件遞到他面前。
他低頭看。
一個字一個字讀。
眼珠子一動不動。
然后他猛地抬頭，聲音發顫："****，這是斯坦福？全獎？"
我把手機收回來。"小聲。"
"那你食堂說清北穩了......"
"吹牛。"
"那錢柏霖換走的名額......"
"和我沒關系。那個名額我不知道原本該給誰，但肯定不是給我的。我從來就沒交過保送申請表。"
姜錚的表情變了好幾變。
從震驚，到荒謬，到憋笑，到漲紅臉。
他"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然后用力捂住嘴。
"也就是說，"他聲音發抖，"錢柏霖動用***關系，冒著風險暗箱操作，就為了搶一個你根本不要的東西？"
我點頭。
"而他現在還在全校炫耀？"
我又點頭。
姜錚蹲了下去，雙手抱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笑的。
我等他笑完，蹲下來和他平視。
"別告訴任何人。"
姜錚抹了把眼淚："為啥？你直接把offer亮出來不就完了？讓錢柏霖當場去世？"
"太便宜他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用***權力換保送名額，這叫什么？"
姜錚愣了一下："違規？"
"往大了說，教育**。**是教育局副局長，利用職務便利為親屬謀取保送名額。這事兒要是捅出去，你覺得會怎樣？"
姜錚慢慢站起來，眼睛亮了。
"但我需要證據。"我看著遠處教學樓的方向，"現在只有食堂那次對話，還有名單結果，不夠。我需要他們親口承認。"
姜錚："你想怎么做？"
我沒回答。
我看著教學樓三樓年級主任辦公室的窗戶，玻璃上映著天光。
明天，我要去那間辦公室。
不是去要回什么名額。
是去釣一條更大的魚。
第三章
周二下午最后一節是自習課。
我跟班主任請了個假，說肚子疼。
出了教室，我沒去醫務室。
我上了三樓，敲了年級主任劉建國的辦公室門。
"劉老師，我能跟您聊幾句嗎？"
劉建國五十出頭，頭頂稀疏，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后擠出一個笑。
"沈越啊，坐。"
我坐下了。
手機在褲兜里，錄音已經打開。
"劉老師，我想問一下，今年理科保送的第三個名額，評選標準是什么？"
劉建國推了推眼鏡："這個，是綜合評定的，成績、競賽、綜合素質，方方面面。"
"錢宇航上學期期末年級排名六十二，沒有省級以上競賽獲獎，綜合素質評價*。"
我一字一頓說完這三條。
劉建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節奏亂了。
"小沈，這個評選過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