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一句"清北穩了"，被隔壁桌錢柏霖聽見。
他連夜動用**在教育局的關系，把保送名額塞給了他表弟。
第二天全校看我笑話。
我嚼著雞腿差點噴了。
我壓根沒申請過保送。
我手里捏著的，是斯坦福的全額獎學金錄取。
第一章
事情得從那根雞腿說起。
周三中午，食堂二樓靠窗的位置，我和姜錚面對面坐著。
他啃排骨，我啃雞腿。
旁邊幾個同班的也在，七嘴八舌聊保送的事兒。
姜錚壓低聲音："你聽說沒，今年保送名單周五公布，理科就三個名額。"
我咬了口雞腿，嚼了兩下，隨口來了句："清北穩了。"
姜錚筷子一頓："真的假的？"
我沒回答，豎起兩根油乎乎的手指，對他晃了晃。
其實這話純屬吹牛。
那天心情好，嘴巴欠，在兄弟面前裝了個逼。
我余光掃到隔壁桌。
錢柏霖正端著餐盤坐下來，他旁邊是他表弟錢宇航。
錢柏霖的眼神在我臉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低頭喝湯，沒什么表情。
我沒當回事。
周五早上，教學樓一樓大廳的公告欄前圍了一圈人。
保送名單。
我擠進去看了一眼。
三個名字。
第一個，周文博。正常，年級第一，沒爭議。
第二個，李思然。也正常，競賽**。
第三個。
錢宇航。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五秒鐘。
錢宇航？
就那個模擬考從沒進過年級前五十的錢宇航？
姜錚從后面擠過來，一把拽住我胳膊："操，沈越你看到沒？第三個名額，錢宇航！他憑什么？"
我沒說話。
旁邊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錢宇航？他成績不夠吧？"
"人家媽是教育局的，還不夠？"
"那沈越呢？沈越不是說穩了嗎？"
最后一句話音量不小。
幾個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我。
我舔了舔嘴唇，嘗到一點昨天雞腿的味道。
這時候錢柏霖從人群后面走過來。
他雙手插兜，校服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一塊江詩丹頓在日光燈底下反了一下光。
他走到公告欄前面，抬頭看了看名單，嘴角往上提了提。
然后他轉頭看我。
"沈越。"他叫了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周圍的人都能聽見，"清北穩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輕。
手指在我肩頭多停了兩秒。
"我表弟謝謝你讓位啊。"
周圍一陣低笑。
姜錚攥緊了拳頭，我按住他手腕，搖了搖頭。
錢柏霖轉身走了，步子很慢，皮鞋敲在**石地面上，一聲一聲。
錢宇航跟在他后面，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站在原地，聽著走廊里逐漸放大的議論聲。
"吹過頭了吧。"
"活該，誰讓他大嘴巴。"
"人家錢宇航的媽可是教育局副局長，你拿什么跟人比？"
我把手伸進褲兜，摸到了手機。
屏幕亮了一下。
郵箱里躺著一封三天前收到的郵件，我已經看過不下二十遍了。
發件人：Stanford University, Office of Undergraduate Admission
標題：Congratulations! Your Application Decision
全額獎學金。
我差點笑出聲。
我壓根就沒申請過保送。
清北那句話是在食堂吹牛的，純屬張嘴就來。
而我真正的offer，在一個他們誰都夠不著的地方。
我收起手機，表情控制得很好。
嘴角往下壓了壓，眉頭微微皺起來。
一個剛剛丟了保送名額的人，應該是這種表情。
姜錚在旁邊急得跳腳："沈越你就這么算了？他錢柏霖就因為**是副局長就能明搶？"
我拍了拍他的肩："走吧，上課了。"
姜錚愣住。
我走了兩步，回頭看了看公告欄上錢宇航的名字。
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時間。
不急。
這出戲，才剛開幕。
第二章
消息傳得比我想象的快。
到下午第二節課的時候，全年級都知道了。
"沈越在食堂吹清北穩了，結果保送名額被錢宇航拿了。"
這個版本已經算客氣的。
更離譜的版本是"沈越求著老師給他保送，被拒了，當場哭了"。
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