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沈家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被找回來那天，住進了沒有窗戶的儲物間。
親生母親嫌她“眼神太野”，親生父親只說“來了就住下”。假千金對她笑得越甜，她的日子就越難。
全家福不讓她入鏡，晚飯沒人給她夾菜。她在墻上刻下四個字：“京市狀元。”
后來，她真的考了全市第一。
記者問她：有什么想對那些和你有類似經歷的孩子說？ 她答：“你從哪里來，不重要。你要去哪里，你自己說了算。”
“那些沒給過你的溫暖——沒關系，我自己會長出光來。”
1 棗樹下的天空
京市的立秋，天高云淡。
陽光孤兒院的院子里，那棵老棗樹的葉子已經開始泛黃，枝頭掛滿了青紅色的棗子。這棵樹是陳媽媽建院那年種下的，二十六年了，它見證了每一個孩子的到來和離開。
沈鹿寧坐在棗樹下，手里捧著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數學練習冊。
“鹿寧——吃飯了！”
陳媽**聲音從屋里傳出來。鹿寧合上書，跑進廚房。灶臺上的鍋冒著熱氣，陳媽媽正在往碗里撈面條，每一個碗里都臥著一個荷包蛋。
今天是立秋，也是鹿寧的生日。
她被撿回來的那天是立秋，襁褓里只有一塊繡著小鹿的手帕，沒有名字，沒有日期。陳媽媽就把立秋定為她的生日，給她取名鹿寧——“愿你一生安寧，像小鹿一樣溫柔又堅強。”
鹿寧端起面，荷包蛋臥在最上面，蛋黃微微顫著。她咬了一口，蛋黃流出來，浸在湯里，面條變得金燦燦的。
吃到一半，她突然問：“陳媽媽，我媽媽……為什么不要我？”
聲音不大，但廚房安靜了一瞬。
陳媽媽放下筷子，把鹿寧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很粗糙，但很暖。
“孩子，不是你的錯。”她說。
鹿寧低下頭，眼淚掉進面碗里。
“面涼了，媽給你熱熱。”
“不用。”鹿寧端起碗，大口吃完，湯都喝干凈了，“我去學校拿成績單。”
她走出門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陳媽媽花白的頭發上。
鹿寧看了三秒鐘，轉身走了。
城郊中學的教學樓只有三層，墻皮掉了好幾塊，操場的跑道還是煤渣鋪的。鹿寧在這里讀了六年。
教務處的公告欄前擠滿了人。有人看到她，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不是因為客氣，是因為都知道她是年級第一。
鹿寧走到公告欄前，看到最上面一行寫著：
高三（1）班 沈鹿寧 總分712 全市排名：1
她盯著那個“1”看了兩秒，轉身去了辦公室。
班主任***遞給她一個牛皮紙信封：“青藤中學的錄取通知書。你是咱們學校建校以來第一個被青藤錄取的學生。”
鹿寧接過信封，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燙金字。
“***，學費……”
“我跟青藤聯系過了，”***說，“成績全市前十免學費，還有獎學金。你不用擔心錢的事。”
鹿寧鞠了一個躬：“謝謝***。”
她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上空無一人。她把信封貼在胸口，站了一會兒。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走廊的地上有長長的一道影子。
她笑了。
那是她十八年來，笑得最開心的一次。
一個星期后，一個陌生的電話打到了孤兒院。
“請問是陽光孤兒院嗎？請問有一位叫沈鹿寧的女孩嗎？”
陳媽媽接的電話，聽完對方的自我介紹，臉色變了。
電話是京市沈氏集團的法律顧問打來的。經過DNA比對，確認沈鹿寧與沈懷遠先生、林婉清女士存在生物學親子關系。沈家要認回她。
鹿寧站在陳媽**辦公室里，手里攥著電話聽筒，手在發抖。
陳媽媽接過電話，聲音很平靜：“好，我知道了。”
掛掉后，她轉過身看著鹿寧。
“孩子，你找到家人了。”
鹿寧抬起頭，眼眶紅了：“他們……為什么不要我？”
陳媽媽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那天晚上，沈漁從省城打來電話。她在醫科大學讀大二，聲音悶悶的：“妹妹，你想去嗎？”
“不知道。”
“那就去看看。”沈漁說，“看了就知道了。萬一人家是好人呢？”
“萬一不是呢？”
“不是就回來。”沈漁說，“這里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