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變。
"林夏，**在這里住了半個月，普通病房六個人擠一間，連個單獨的床簾都沒有。我讓他住得舒服一點，有什么問題？"
"問題是，錢從哪里來。"我說，"你們升艙，也給自己加了營養餐和理療，這筆錢，要從我父親的賬上扣，還是從我的押金里扣？"
沈韻輕輕笑了一聲。
"姐，說話好好說。媽是一片好心。"
"我沒有叫**。"我平靜地看向她，"而且，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
沈韻臉色一變。
曾雪開口："林夏，**現在狀態不好，你這個時候跟我們鬧，讓他知道了，你覺得對他好嗎？"
這話說得好。
這是曾雪一貫的打法，把所有的事情都繞到"對**不好"上。
我在心里給自己數了三個數，把一口氣壓下去。
"曾女士，"我刻意用了這個稱呼，"我現在要求醫院出示那張升艙申請表，以及所有自費項目的授權簽字單。如果上面的簽字不是我本人簽的，那么這筆費用，不應該從我這里結算。"
我轉向鐘主任。
"這是我正式提出的書面異議，請記錄在案。"
鐘主任的笑容收了些。
"林小姐，有話好好說，我們醫院也不想有**……"
"我沒有在制造**。"我說，"我在**。這是兩件不同的事。"
辦公區外面，幾個路過的人停下腳步，往里面看。
曾雪往前走了一步，湊近了聲音，壓低了說："林夏，六萬八，不是我們出不起。但你這么鬧，讓**知道，他剛穩定的身體，能經得住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也壓低了聲音，看著她，"讓我把這筆不該我出的錢，乖乖付了，當什么都沒發生？"
曾雪停頓了一下。
"你付了，我下個月給你轉過來。"
"你上次說下個月轉過來的，是什么時候的事？"
沈韻在***嘴："媽，跟她解釋什么，她就是這樣。"
我沒有再看她們。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鐘主任，我正式要求，調取1207床位，昨天下午三點到今天上午的所有授權文件，以及簽字材料。如果文件上的簽字經核查不是我本人所簽，我要追究相關責任。"
鐘主任的表情這才真正認真起來。
"林小姐，這件事我們會正式走流程處理。"
"好。"我把錄音停掉，放回包里，"我等。"
曾雪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行啊，林夏，你長能耐了。"
"我只是不想再吃虧了。"
我轉過身，在走廊椅子上坐下來，等醫院的人把流程走完。
我知道接下來的事不會簡單。
曾雪和沈韻，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
---
第二章
材料調閱花了將近一個小時。
我坐在走廊里，看著病房區的人來人往，白大褂，陪護家屬，推著輸液架在走廊里慢慢挪步的病人。
我在這里工作了六年，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
只是今天，我坐在了另一邊。
鐘主任終于出來了，手里拿著一疊文件。
她把文件遞給我，我翻開第一頁，看到簽字欄。
那里有一個名字。
不是我的名字。
是：林夏，代簽，曾雪。
代簽。
曾雪用了"代簽"這兩個字，承認了自己是**人，同時把簽字名義冠在我頭上。
"這不是我授權的代簽。"我把文件合起來，抬頭看鐘主任，"我從未委托任何人代我申請任何項目。"
鐘主任沉了一會兒，說："這件事，確實需要進一步核實。"
"那在核實結果出來之前，這筆費用，應該由誰來承擔？"
鐘主任沒有立刻回答。
就在這時，曾雪從走廊另一端走過來，沈韻跟在后面，旁邊還多了一個人。
一個我認識的人。
顧志明，市立一院副院長，分管行政，跟我們護士長關系不錯，過年過節偶爾在院里見面，點過幾次頭。
曾雪會認識顧副院長，我倒是沒想到。
"顧院長，您看這件事……"曾雪的語氣變得柔和，帶著一種示弱的姿態，"我也是好心，想讓孩子**住得舒服些，結果弄出這個誤會，真是……"
顧志明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鐘主任，說："小鐘，這件事怎么個情況？"
鐘主任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顧志明點點頭，轉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