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藏線行程第三天，我高反嚴重，吃下兩顆***睡去。
凌晨三點，刺骨寒意將我凍醒，車廂里死寂得嚇人。
我接連呼喊同行的驢友，始終無人回應。
我慌忙伸手挨個探去鼻息，觸手一片冰涼 ——所有人，全都死了。
我瞬間大腦空白，顫抖著拿起手機報警。
警方很快趕到，法醫勘驗完**，領隊**死死盯著我，接連發問：
“你真的吃了***？”
“憑什么只有你活了下來？”
“車上的行車記錄儀，為什么不見了？”
我當場僵住，行車記錄儀我從未動過分毫。
01
審訊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我坐在冰冷的鐵椅子上，手腕上還殘留著被**勒出的紅痕。
對面的男人四十多歲，眼神銳利，是帶隊的趙隊。
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臟上。
“沈洲，28歲，某知名互聯網公司高級程序員，邏輯縝密，有輕微潔癖和控制欲。”
趙隊念著我的資料，像是在宣布我的罪狀。
“你再陳述一遍，從你們停車到你報警的全過程。”
他的聲音不帶溫度。
我的喉嚨干得發疼，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
“我們下午五點左右到的這個埡口，因為小雨高反嚴重，大家決定停車休息一晚。”
“我高反也上來了，頭疼得厲害，小雨遞給我兩顆***，我就睡過去了。”
“再醒來，就是凌晨三點，我被凍醒的。”
“然后……他們就都……”
我說不下去了，那種觸摸到冰冷皮膚的觸感，再次席卷了我。
趙隊抬起眼皮，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剖析著我。
“法醫初步鑒定，五名死者體征符合急性高原病并發癥，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肺水腫。”
“但奇怪的是，他們的死亡時間非常集中，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段內。”
“而且，他們的姿勢很扭曲，像是死前經歷過極大的痛苦和掙扎。”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撲面而來。
“這不像單純的高原病，更像……一氧化碳中毒。”
我猛地抬頭：“不可能！我們檢查過車，暖氣系統是完好的！”
“沒錯。”趙隊點頭，“我們技術人員也檢查了，暖氣系統完好，沒有一氧化碳泄漏的痕跡。”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凌厲。
“所以，這就引出了一個更大的疑點。”
“無論是群體性急性高反，還是一氧化碳中毒，都屬于無差別攻擊。”
“為什么，偏偏就放過了你這個吃了兩顆***，睡得最沉，理論上最沒有抵抗力的人？”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是啊，為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醒來時，車窗開了一條縫，冷風正從那里灌進來。
也許是那條縫救了我？
我把這個猜測告訴趙隊。
他只是冷笑了一下，似乎覺得我的辯解幼稚又可笑。
“我們檢查了車門，所有車門都從內部反鎖，并且，你所在那側的后車門，兒童鎖是開啟狀態。”
“這意味著什么，你一個邏輯縝密的高級程序員，應該很清楚。”
“理論上，只有車內的人，才能把車變成一個完全封閉的密室。”
“也只有熟悉這輛車的人，才知道怎么無聲無息地，在所有人睡著后，打開兒童鎖。”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這輛七座商務車，是石強，我們口中的“強哥”，這次活動的組織者，從公司借的。
兒童鎖的用法，是他第一天就教給我們所有人的。
我百口莫辯。
趙隊拿出證物袋，里面是小雨的手機。
“我們在死者小雨的手機里，恢復出了一條她編輯好，卻沒能發送出去的短信。”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我。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沈洲不對勁，我們必須立刻換車。
收件人，是小雨在**的朋友。
時間，是我們停車后不久。
“她為什么會說你不對勁？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趙隊步步緊逼。
我瘋了似的搖頭。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想起來了，停車后，我們確實有過一次小小的爭執。
我因為高反嚴重，建議連夜下到海拔低一點的地方住宿。
但強哥，石強，堅持說晚上開車更危險，而且他已經預訂了埡口下面的一個**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