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石晴的**。
這件事，被定性為一場意外。
在**局做筆錄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撒了謊。
我們統一了口徑，將責任全部推給了變幻莫測的天氣和那場該死的山洪。
我們絕口不提，是我們為了逃票和尋求刺激，選擇了那條禁忌之路。
我們更不敢提，那個提議者，是我，沈洲。
當時，石強剛剛失去了妹妹，悲痛欲絕。
他紅著眼睛對我們說：“我妹妹已經沒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就當是意外吧，讓這件事過去。”
我們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我們感激他的“大度”和“體諒”。
我們為自己的前途沒有受到影響而感到慶幸。
我們將這個秘密，連同那個年輕的生命，一同埋葬在了那個夏天。
五年來，我們刻意地回避著那段記憶，甚至很少再提起石晴的名字。
直到今天。
這個塵封的秘密，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劈開了我的大腦。
一個可怕到讓我渾身顫抖的猜想，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復仇。
這場所謂的川藏線之旅，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復仇。
石強他……從來沒有原諒過我們。
我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沖到鐵門前，用力地拍打著。
“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見我的律師！”
我的聲音嘶啞，充滿了驚恐。
律師很快就來了。
隔著冰冷的鐵欄桿，我將我的猜想，以及五年前的那樁舊案，全部告訴了他。
律師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沈洲，你的這個猜想，非常大膽，但……完全沒有證據。”
他冷靜地分析道：“目前所有的人證物證，都對你極端不利。動機？警方完全可以把動機解釋為你因路線爭執而****。”
“更糟糕的是，”他頓了頓，臉色有些難看，“我剛得到消息，五名死者的家屬已經聯名向檢察院施壓，要求嚴懲兇手，絕不姑息。”
“他們說，要讓你……血債血償。”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入了冰冷的深淵。
新仇舊恨，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
而我，就是網中央那只無路可逃的獵物。
03
我再次被帶進了審訊室。
這一次，趙隊的臉色比之前更冷，冷得像窗外的雪山。
他的身邊，多了一個技術部門的**。
“沈洲，我們有了新的發現。”趙隊的聲音沒有波瀾。
我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技術**在筆記本電腦上敲擊了幾下，一段視頻開始播放。
是行車記錄儀的畫面。
畫面有些模糊，而且只有影像，沒有聲音。
技術**解釋道：“行車記錄儀的存儲卡被外力破壞了，這是我們從死者小雨的云盤里找到的，是記錄儀在斷電前，自動上傳到云端的最后幾段視頻。”
視頻里，我們的商務車靜靜地停在埡口的空地上。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沒過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車頭。
是石強。
他借口檢查車輛發動機，在車頭的位置停留了很久，似乎在擺弄著什么。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
這印證了我的猜想！他一定是在那個時候動了手腳！
我剛想開口，趙隊卻抬手制止了我。
“繼續看。”
視頻的后半段，畫面突然開始劇烈地搖晃。
鏡頭似乎被人為地轉動了。
緊接著，一只戴著黑色戶外手套的手，猛地伸向了鏡頭。
畫面在這只手觸碰到鏡頭的一瞬間，戛然而生。
視頻中斷了。
但趙隊并沒有停止，他播放了另一段文件。
這一次，是音頻。
“我們從視頻碎片里，提取出了一段微弱的**音。”
音頻被技術手段放大了數倍，充滿了嘈雜的電流聲。
但在那片嘈雜之中，我清晰地聽到了兩個女孩的驚呼。
是小雨和李娜！
“沈洲你干什么！”
“別碰記錄儀！”
聲音里充滿了驚恐和不解。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仿佛被一道驚雷從頭劈到腳。
趙隊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審訊室死一般地寂靜。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將一個證物袋拍在桌子上。
袋子里，是一雙黑色的戶外手套。
“這雙手套，是在你的背包夾層里找到的。”
“視頻里那只手戴的手套，經過技術比對，和你這雙，是同一品牌，同一型號，甚至連磨損痕跡都基本吻合。”
“現在，人證（小雨的短信和呼喊），物證（視頻和手套），俱在。”
趙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巨石，砸在我的心上。
“沈洲，你還有什么解釋？”
“不！不是我！”我瘋了似地大喊起來，情緒瞬間崩潰。
“那不是我！我當時已經睡著了！我吃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去拔行車記錄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