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
然后打了周敏的電話。
"周姐，我手上有東西了。我父親留了原始數據和一段視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念卿，你聽我說。望卿項目目前已經在走省建筑協會的評審流程了，申報人寫的是林栩然，推薦人是顧衍之。如果評審通過，這個項目的所有權就跟你沒關系了。"
"評審什么時候？"
"三天后。"

三天。
我只有三天。
第二天上午，我帶著硬盤去找了一個律師。
不是顧衍之認識的那些律師。
是我自己在網上查到的，專做知識產權**的。
律師姓鄭，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完我帶來的材料后，表情從平靜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沈小姐，你父親這些原始文件的時間戳、簽名水印、設計草圖的筆跡特征，全部指向三年前。而林栩然的申報材料里，所有數據的生成日期被篡改成了一年前。"
"也就是說，他們不僅盜用了你父親的研究成果，還偽造了數據的時間信息。"
我點頭。
"夠告他們嗎？"
"足夠了。但我需要你做好心理準備。這件事如果走法律途徑，他們一定會拿你的精神病說事。你有精神狀態正常的證明嗎？"
"我現在就去開。"
當天下午，我去了市精神衛生中心做了**評估。
結果顯示：精神狀態完全正常，無任何精神類疾病史。
拿到報告的那一刻，我手都在抖。
三年了。
整整三年，我被關在那個房子里，被所有人當成瘋子。
而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什么病都沒有。
有病的是他們。
傍晚回家的路上，手機響了。
是顧衍之。
"念卿，你去哪兒了？怎么一整天都不在家？"
我沒說話。
"別鬧脾氣了。晚上早點回來，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蛋糕。"
他的語氣溫柔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像三年前每個夜晚一樣。
"好。"
我掛了電話。
回家后，他果然提著蛋糕在門口等我。
笑著，自然地接過我的包，幫我換鞋。
"今天天氣好，出去走走也對，別總悶在家。"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這一幕看起來多么溫馨。
一個體貼的丈夫，在家門口等妻子回來。
可我知道，三年前的今天，他和另一個女人領了證。
他嘴里叫著我"老婆"，法律上我只是他的前妻。
他房子里的免費保姆。
"衍之，后天栩然評審答辯，在哪個會場？"
他切蛋糕的手頓了一下。
"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替我爸看看他學生的學生做得怎么樣。"
他看了我幾秒，笑了。
"你能這么想我很高興。在城建大樓三樓報告廳，不過來賓需要提前登記，我幫你報名。"
"好。"
他不會幫我報名的。
但我不需要他幫。

評審答辯前一天晚上，意外出現了。
林栩然發了條朋友圈。
配圖是兩只手十指相扣，一只手上戴著婚戒。
文字是："感謝導師，陪我走過最難的日子，未來的路也一起。"
評論區一片祝福。
有她的同學，有顧衍之的同事，甚至有幾個我認識的人。
他們給顧衍之和林栩然的合照點贊。
在這個世界的設定里，我從來不存在。
我放下手機，撥通了周敏的電話。
"周姐，明天的評審答辯，你能幫我聯系到評審組里的人嗎？"
"怎么了？"
"我要當場揭穿他們。"
周敏沉默了很久。
"念卿，你確定嗎？當場鬧起來，顧衍之一定會說你又犯病了。到時候在場的人會怎么看你？"
"我有父親的原始數據，有時間戳，有他親筆簽名的手稿，還有一段他跟顧衍之的對話視頻。"
"證據確鑿，他說我瘋也沒用。"
周敏又沉默了幾秒。
"好。評審組組長叫方遠征，是**的老同學。這些年他一直在外省，不太清楚你的情況。我去聯系他。"
掛了電話，我把所有資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原始設計文件、時間戳截圖、父親的親筆信、那段視頻、我的精神狀態鑒定報告、補辦的離婚證明。
六份材料。
每一份都是一顆**。
夜里十一點，顧衍之回來了。
帶著一身淡淡的女人香水味。
"明天答辯我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