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嫡長女若晚，自幼被送到外祖母膝下養了十二年。
外祖母病故，她孤身回了沈府。
還沒踏進正院，就被繼母的親生女兒當成鄉下來打秋風的窮親戚。
撕衣裳，砸遺物，要把她掃地出門。
她說："我是沈若晚，沈家嫡出的大小姐。"
對方笑了。
"嫡長女明日才到，你算哪根蔥？"
"來人，把這個騙子拖出去！"
直到正廳的門被推開，來人的臉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
第一章
"哪來的鄉下丫頭？誰放進來的？"
我剛邁進沈府后院角門，迎面撞上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個錦衣姑娘。
她比我矮半頭，圓臉杏眼，發髻上插著赤金點翠步搖，腕間叮當掛了三只玉鐲。
青禾湊到我耳邊。
"小姐，這怕是府里二小姐。"
我點頭，客客氣氣行了個禮。
"我是……"
話沒出口，她身邊的大丫鬟先攔住我。
"二小姐問你話呢，先報名。哪個莊子來的？有對牌嗎？"
那二小姐已經蹙起眉。
"身上穿的什么？灰撲撲的，也不曉得換身體面衣裳再進門。"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
連日趕路，衣裳確實舊了。
可這是外祖母給我做的最后一身，我舍不得換。
"我不是莊子上的人。"
"那你是誰？"
后院月亮門那頭又走過來一隊人。
打頭的婦人四十出頭，保養得宜，穿著醬色暗紋褙子，腕間翡翠鐲子綠得沁水。
"柔兒，吵什么？"
二小姐撇嘴。
"娘，不知哪冒出來個野丫頭，連張對牌都沒有就往府里闖。門房的人是死的？"
婦人打量我一眼，視線在舊衣上頓了兩息。
"哪家的？"
"我姓沈。"
我把懷里的信遞過去。
"外祖母上月過世，這是父親寫的信，叫我回沈府。"
她接過信，只瞥一眼便合上。
"你說你姓沈？"
"是。"
她和二小姐交換了個眼色。
"沈家旁支不少，可我沒聽老爺說過要接什么遠親回來。"
二小姐嗤笑出聲。
"娘，我看就是打秋風的。這號人我見多了，攀上一丁點遠親就想賴在府里吃白食。"
"我不是遠親。"
我忍住胸口的悶氣。
"我是沈伯文的女兒。"
一瞬間沒人說話。
二小姐頭一個笑出來。
"你說什么？"
"我說，我是沈伯文的長女。沈若晚。"
婦人臉色變了。
二小姐的笑聲更大了。
"你知道沈伯文是誰嗎？那是我爹！"
"我知道。"
"他也是我爹。"
第二章
"荒唐！"
婦人臉上的客氣蕩然無存。
"沈家的大小姐遠在千里之外，明日午后才能到。你一個不知從哪里來的丫頭，也敢冒充嫡女？"
二小姐沈玉柔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娘，這年頭騙子門檻也太低了吧，連做戲都不做**。"
她一把奪過我手里的包袱，往地上一摜。
青禾慌忙去撿。
"你做什么？那里面有我家小姐的……"
"你家小姐？"沈玉柔挑了挑眉，一腳踩住包袱角，"一個鄉下來的窮丫頭，哪來的小姐？"
布包裂開，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一只老舊的木**，還有一塊用帕子層層裹著的玉佩。
沈玉柔彎腰撿起那塊玉佩，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喲，還有塊玉。"
她隨手顛了顛。
"成色倒還行，就是款式老氣，像是哪個當鋪淘來的貨。"
我盯著她手里的東西，血往腦門上涌。
"放下。"
"放下？"她挑釁地晃了晃，"就憑你？"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我上前一步要拿回來。
沈玉柔往后退了半步，隨手丟給身邊的丫鬟。
"母親？你倒說說看，***是誰？"
婦人開口了，聲調不高，卻比沈玉柔更有分量。
"夠了，柔兒。"
我以為她要主持公道。
"把東西還她，然后讓門房的人把她送出去。沈家不收來路不明的人。"
"我來路分明。"
我盯著她。
"秦淑蓉，你心里清楚我是誰。"
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