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女不在，這些東西當然由我娘代管。她是沈家的當家夫人，天經地義。"
"代管？"
我指著西廂房的方向。
"那你解釋解釋，為什么賬冊上寫的是夫人嫁妝，不是代管前妻陪嫁？"
沈玉柔咬了咬嘴唇。
秦淑蓉不知什么時候跟了過來，站在月亮門的陰影里，面色陰沉。
"你一個外人，憑什么過問沈家的賬目？"
"我不是外人。"
"我是沈若晚。我是這個家嫡出的長女。"
"夠了！"秦淑蓉提高了聲量，"沈家大小姐在外祖母家養了十二年，沒人見過她長什么樣。你空口白牙說一句就是了？"
"拿證據。"
我把脖子上掛著的一塊小玉牌扯出來。
那是出生時父親讓人刻的，上面有沈家的家徽和我的生辰八字。
秦淑蓉看了一眼，嘴角彎了彎。
"一塊破玉牌誰不會刻？"
她扭頭對身后的管事說了句什么。
管事匆匆去了，不一會兒帶回來一個烏木盒子。
秦淑蓉打開盒蓋，取出一塊通體碧綠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沈"字，背面雕著家族祠堂的圖樣。
"這是沈家當家主母的管家令。老爺親手交給我的。"
她把令牌舉到我面前。
"認得嗎？"
我當然認得。
外祖母給我看過一模一樣的。
可那塊令牌應該在祠堂的供桌上鎖著，什么時候到了她手里？
"你……"
"有這塊令在，沈家上下的事都歸我管。包括，把來路不明的人掃地出門。"
沈玉柔拍手笑了。
"聽見了吧？我娘有管家令。你有什么？"
青禾跪在地上，死死拽著我的衣擺，聲音都在發抖。
"夫人，您認錯人了。我家小姐真的是大小姐，我從小跟著她在外祖母身邊長大，不會有假……"
沈玉柔沒等她說完，一腳蹬在她肩頭。
青禾整個人摔了出去。
"一個丫鬟片子，也配插嘴？"
我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動我的人，就是越了我的底線。
第五章
"沈玉柔，你再碰她一下。"
我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清了。
沈玉柔愣了一愣，隨即笑出聲。
"你威脅我？"
她蹲下身，捏起青禾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長得倒挺周正，可惜是個沒教養的。"
手一松，青禾的臉磕在地面上。
我一步跨過去，拽住沈玉柔的手腕。
她沒料到我力氣這么大，踉蹌了一下。
"你敢碰我？"
她甩手要掙開，被我攥得更緊。
"我不但敢碰你，你再欺負我身邊的人，我還敢打你。"
沈玉柔又驚又怒，扭頭看向秦淑蓉。
"娘！你看見了嗎？她動手了！"
秦淑蓉面色鐵青。
"來人。"
幾個粗壯的婆子圍了上來。
"把她綁起來。在老爺回來之前，關到柴房去。"
我被四個人按住，麻繩勒在手腕上，勒得又緊又疼。
"你們會后悔的。"
秦淑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冒充嫡女，對二小姐動手。等老爺回來，就算你真是什么遠房親戚，我也有足夠的理由把你趕出沈家。"
我被拖過中庭，推進院子最角落的柴房。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到外面沈玉柔的聲音。
"把那個丫鬟也拖下去，送到漿洗房干活。手腳要是再不老實，直接發賣了。"
"不許！"
我撞了一下門，門從外面閂死了。
柴房里滿是灰塵和干草的味道，光線昏暗，只有門縫里透進一線天光。
我坐在墻角，閉上眼。
十二年前母親去世的時候，父親哭著說會好好照顧我。
三個月后，他把我送去了外祖母家。
兩年后，他娶了秦淑蓉。
從此再沒來看過我一次。
直到外祖母去世前一個月，突然收到他的信，說讓我回沈府，要認祖歸宗。
外祖母讓我帶上嫁妝冊子和玉牌。
她說，***留給你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
我攏緊衣襟。
包袱還扔在后院，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收走。
嫁妝冊子縫在夾層里，她們不一定找得到。
門外有人在說話。
"真是嫡長女嗎？"
"誰知道呢，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