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他看了一眼布置好的餐桌，眉頭微皺：“搞這么隆重干什么？都老夫老妻了。”
他完全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心里最后一點余溫，也隨之熄滅。
“公司最近拿下一個大項目，多虧了我當機立斷，踢掉了那個不識時務的技術總監，不然非得壞事。”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意地扔在沙發上，語氣里滿是炫耀，“那些老股東，一個個都佩服我的魄力。”
我看著他，這個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此刻只覺得陌生又可笑。
他的魄力？他的決策？不過是我提前給他劃好了重點，他照著念罷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閃過一點不耐煩，但還是接了。
“喂，媽。”
電話那頭傳來婆婆張桂芬尖利的聲音，即便隔著一段距離，我也聽得清清楚楚。
“兒子，你跟那個林晚說了沒有？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不能生就早點離！別耽誤我們家傳宗接代！我跟你說，我昨天見著你王阿姨家的兒媳婦了，人家長得又漂亮，家里還有**，關鍵是保證能生兒子！”
我的手，在餐桌下，緩緩攥緊。
陳浩壓低了聲音，不耐煩地敷衍：“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在忙呢。”
掛斷電話前，張桂芬又尖著嗓子補了一句：“你可抓點緊，外頭有的是能生的黃花大閨女等著你！”
陳浩煩躁地掛了電話，抬頭看到我正看著他，臉上擠出一個虛偽的笑容。
“我媽就那樣，著急抱孫子，你別往心里去。”
我看著他這張臉，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我拿起酒杯，對他舉了舉，臉上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
“老公，我們喝一杯吧。”
他不明所以，但還是拿起了酒杯。
清脆的碰杯聲在寂靜的餐廳里響起。
“祝我們……”我頓了頓，看著他眼中的得意與茫然，一字一句地說道，“前程似錦。”
他沒聽出我話里的意思，一飲而盡，開始暢想他拿下新項目后，如何擴張公司，如何登上財經雜志的封面。
我看著他唾沫橫飛的樣子，像在看一個小丑。
飯后，他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我走進書房，再次拿出那部手機，給江月發了一條信息。
“可以啟動了。”
窗外，風雨欲來。
2
第二天，陽光刺眼。
陳浩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他宿醉未醒，頭痛欲裂，接起電話的語氣很沖。
“誰啊！”
電話那頭，是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帶著哭腔：“阿浩，你到底什么時候來接我啊？我在商場等你一個多小時了！”
是那個叫蘇晴的女人。
陳浩立刻清醒過來，語氣瞬間變得溫柔：“寶貝兒，別急，我馬上就到。”
他匆匆洗漱，換上了一身名牌，臨走前還不忘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黑色的信用卡，這是我給他的副卡，額度三百萬，是他平時用來彰顯身份的門面。
我站在二樓的窗邊，冷眼看著他意氣風發地鉆進那輛他開了三年的寶馬。
很快，這輛車也將不再屬于他。
一個小時后，江月的電話打了過來。
“好戲開場了。”她的聲音里滿是幸災樂禍。
我打開她分享過來的一個實時監控畫面。
畫面里，是本市最頂級的奢侈品商場，恒隆廣場。
陳浩正摟著蘇晴，在一個愛馬仕專柜前，指著一個標價十二萬的鱷魚皮鉑金包，對導購說：“這個，包起來。”
蘇晴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又虛榮的笑容，周圍的顧客投來羨慕的目光。
陳浩非常享受這種感覺，他瀟M地拿出那張黑色信用卡，遞了過去。
導購恭敬地接過，在POS機上刷了一下。
“滴——”
一聲刺耳的提示音。
導購臉上職業的笑容僵住了：“先生，不好意思，您的卡刷不了。”
陳浩的臉色沉了下來：“怎么可能？你再刷一次。”
導購又試了一次。
“滴——”
還是同樣的提示音。
“先生，真的不行，要不您換一張卡？”
周圍的目光開始變得玩味起來。
蘇晴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她扯了扯陳浩的衣角，小聲說：“怎么回事啊，阿浩？”
“沒事。”陳浩強裝鎮定，從錢包里又拿出幾張卡，“用這張……這張……還有這張！”
他幾乎把所有的卡都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