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別急。"
"我怎么能不急!你忘了當初她怎么對你的?忘了你們怎么散的?她把你害得還不夠?"
"爸，事情沒有您想的那么……"
"我不聽!"他粗暴地打斷我，"我就問你一件事。那六十萬，你忘了沒有?"
六十萬。
這三個字像一根刺，直接扎進我的腦子。
離婚前兩個月，我們共同賬戶里有一筆六十萬的定期到期。我當時忙一個項目，顧不上查賬。等發現的時候，錢已經不見了。
再過一個月，姜暮晴提出了離婚。
我一直以為那是她給自己留的后路，懶得追究，權當分手費。
這件事我從沒跟任何人說過。
"爸，您怎么知道這事?"
"陸錚告訴我的!他早就覺得不對勁，查了你們的賬目，發現是那個女人轉走的!"
陸錚查過我的賬?
"爸，您別說了。"
"我必須說!你立刻讓她滾出去!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爸，就跟她斷干凈!再讓她騙一次，你就別進我的家門!"
電話被掛斷了。
我站在原地，腦子里嗡嗡響。
走出書房，姜暮晴站在次臥門口，臉色煞白。
"你都聽見了?"
她點頭。
"六十萬，是你拿的?"
"是。"
"為什么?"
"我需要錢。"
"需要錢?姜暮晴，我們當時是夫妻。你開口跟我要，我給不了你嗎?"
"你給得了?"她抬起頭。"那時候你一個月跟我說不上五句話。我跟你說我媽檢查結果不好，你讓我掛個號。我跟你說我撐不下去了，你說誰不累。那個時候我跟你開口要六十萬，你會問為什么，還是直接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我說不出話。
那段時間，我確實把所有精力都扔在了工作上，對她的忽視是事實。
"所以你就拿了錢，然后離婚?"
"是。"
"那錢花在哪了?"
她搖頭。
"不能說。"
"不能說?"我嗓門提了上來。"你住我的房子，吃我的飯，連一句實話都不肯給我?你到底把我當什么?一個隨便回來靠一靠，又隨便甩掉的冤大頭?"
"我沒有!"她的聲音也大了起來。"陸珩，求你別逼我。那筆錢我會還。"
"我不要你還!我要一個交代!"
"我給不了。"
我們隔著半米的距離對峙。我看著她發紅的眼眶，拳頭攥了又松。
"好。你不說，我自己查。"
"陸珩!"
我沒理她，轉身進了書房，把門帶上。
第五章
接下來幾天，我和姜暮晴陷入了一種別扭的僵持。
她不再主動做飯，偶爾從次臥出來倒杯水，碰到我也只是點個頭就走。我加班回來得晚，客廳的燈一直暗著。
誰也不提那六十萬的事。
但她的狀態越來越差，我看得出來。
有天凌晨我起來上廁所，路過次臥，聽到里面有動靜。門縫里透出一點光，她好像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斷斷續續的，聽不清說什么。
第二天早上，她從次臥出來，眼下一片青黑。
"沒睡好?"我問了一句。
"嗯。"
她從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手腕上有一塊淡紫色的痕跡，被袖子遮了大半。
"你手上怎么了?"
她飛快地把袖子拉下來。
"撞的。"
我沒再追問。但那塊淤青的顏色，不像是新傷。
下午我提前回來拿東西，經過衛生間門口，聽到水聲。她在里面，沒鎖門，門虛掩著。
鏡子里映出她彎腰洗臉的側影，風衣掛在一邊，胳膊上不止一處淤痕。
我退開兩步，沒出聲。
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那些痕跡不像是自己撞的，更像是被人掐過、拽過的。
可如果她在外面受了委屈，為什么不說?她什么都不說，只說"遇到了麻煩"。
六十萬給了誰?那個皮盒里鎖著什么?方遠在醫院看到的那個男人又是誰?
我站在走廊里，聽著衛生間的水聲，忽然覺得，我面前的這個女人，好像變成了一個完全的陌生人。
晚上她沒出房間。
我坐在客廳里翻手機，無意間刷到一條本地新聞，市中心醫院兒科住院部擴建的報道。
市中心醫院。
方遠說的那家醫院。
我盯著屏幕，一個模糊的猜測慢慢浮上來，但還差最關鍵的一環。
第六章
周末我出門買菜，在小區門口碰到一個意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