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人。
許茉。姜暮晴以前工作室的同事，也是她關系最好的朋友之一。
"陸珩?好久不見。"
"許茉，好巧。"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菜，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話要說?"我直接問。
她猶豫了一會兒。
"暮晴……最近有聯系你嗎?"
"她在我這住著。"
許茉的表情變了，眉頭緊鎖。
"住你那?"
"怎么了?"
"沒什么。"她搖了搖頭，但又停住腳步。"陸珩，我多說一句。暮晴從工作室走的時候，不是自己想走的。"
"什么意思?"
"她當時求了周蕓好久，想預支半年的工資。周蕓沒同意，兩個人鬧得很僵。后來暮晴自己辭了，走得很急，連手上的客戶都沒交接完。"
"她為什么要預**么多工資?"
許茉搖了搖頭。
"不知道。她不跟我說。但她走之前那段時間，整個人瘦了一圈，天天接電話，一接就出去，回來的時候紅著眼。"
"你沒問過?"
"問了。她只說家里有事，別的不肯說。"
許茉嘆了口氣。
"我以為她回來找你，是因為你們復合了。既然不是……陸珩，她可能是真的遇到了很大的事。"
我拎著菜站在原地，看著許茉離開的背影。
她在工作室求預支工資被拒，然后辭職。
時間線對得上。
如果她走的原因是急用錢，那錢用在了什么地方?
六十萬不夠，還要預支工資。
一個花錢如流水的方向浮現在腦海里，但我不敢去想。
回到家，姜暮晴正站在窗邊發呆。
"碰到誰了?"
"沒有。"
她沒追問。
我把菜放進冰箱，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窗前，瘦了很多，鎖骨突出來一截，和我印象里那個利落干練的女人判若兩人。
我忽然想開口說點什么，但最終只是關上了冰箱的門。
第七章
那天晚上，我在書房改方案，聽到次臥有動靜。
門虛掩著，姜暮晴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隔著一道墻，斷斷續續能聽到幾句。
"姐，我知道……我也不想這么拖著……"
是***姜暮雪。
"……可是他已經起疑了，**也知道那筆錢的事了……"
她的聲音帶了哭腔。
"……我還能扛多久?姐，我真的快扛不動了……"
電話那頭姜暮雪的聲音大了一些，隱約能聽到。
"暮晴，你別慌。你現在住在他那，至少有個落腳的地方。錢的事我再想辦法。"
"錢……"姜暮晴的聲音碎了一截。"快花完了。下一步怎么辦?總不能一直瞞著他吧?遲早瞞不住的。"
"瞞不住又怎樣?當初是他先不顧家的。"
"可這件事不一樣……"
"沒什么不一樣的。暮晴你聽我說，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穩住陸珩。千萬不能讓他知道。至少，在湊到下一筆錢之前，絕對不能說。"
穩住我。
下一筆錢。
我站在門外，渾身發冷。
原來如此。
她回來，不是走投無路，是一個計劃。她和***合謀的計劃。
那六十萬不夠花，她們又回來了，繼續從我身上榨。
我沒有推門。
我退回玄關，輕輕帶上入戶門，然后重新開門，故意把聲音放大。
"我回來了。"
次臥的門猛地開了，姜暮晴站在門口，臉上淚痕還沒干，看到我時渾身一抖。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到。怎么了?哭過?"
她趕緊擦了擦臉。
"沒……想家了，給我姐打了個電話。"
"你姐還好?"
"挺好的。"
"那就好。"
我沒再追問，轉身進了書房。
關上門的瞬間，我所有的偽裝全卸了。
我靠著門板，盯著天花板。
她的溫柔，她的示弱，她偶爾流露出的舊日情分，全是"穩住我"的手段。
我不過是她們計劃里的一臺提款機。
第八章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坐在書房里翻那個停用已久的網上銀行。
花了點功夫找回了密碼，調出聯名賬戶一年多前的交易記錄。
很快，我找到了那筆六十萬的轉出。
收款方是一個陌生的私人賬戶，戶名被系統隱去了大半，只顯示姓氏：沈。
我盯著那串數字，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趙磊，大學室友，畢業后進了銀行做風控。
"趙磊，幫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