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媽媽后退了一步。
"你胡說！我是**！我怎么會害她？我那些都是為她好！"
"為她好？"護士忍不住了，"她的肝腎功能還不如一個六十歲的老人，這就是你為她好的結果？"
媽媽一把搶過簽字筆，扔在地上。
"我不簽！你們就是想訛錢！先是說食物中毒，又說藥物中毒，現在又說什么慢性損傷，你們到底想訛我多少錢？"
急診室里，監護儀的報警聲越來越急促。

護士從急診室沖出來。
"張醫生！病人血氧降到80了，再不洗胃就來不及了！"
張醫生當即做出決定。
"緊急情況，病人生命垂危，家屬拒絕簽字，啟動緊急救治流程，不需要家屬同意。推進洗胃室！"
媽媽瘋了一樣沖上來攔住推床。
"你們敢！我是**！沒有我的同意，誰都不準動她！"
"女士，你女兒會死的！"張醫生吼了出來。
"死不了！我女兒命硬得很！"
媽媽死死拽著推床的欄桿，任誰拉都拉不開。
"她從小就沒去過醫院，不也好好活到現在了？你們就是嚇唬人！"
一個年輕護士看不下去了，喊來了保安。
保安趕到的時候，媽媽正趴在推床上，整個人壓在我身上。
"誰敢碰我女兒我就死給你們看！"
保安面面相覷。
我躺在她身下，每一次呼吸都越來越淺。胸口像壓了一塊燒紅的鐵，悶得我快要窒息。
我甚至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媽媽趴在我身上的重量，讓我本就困難的呼吸更加艱難。
"林素琴！"
一個聲音從急診室門口炸了進來。
是爸爸。
不知道誰通知了他，他渾身是汗，襯衫扣子都扣錯了，看得出來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媽媽壓在我身上、保安在旁邊束手無策的場面。
"你在干什么？"
爸爸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一把拉開媽媽。
"安安！安安你怎么了？"
他看到我的臉色，渾身僵了一瞬。
"醫生！我女兒怎么了？"
張醫生長話短說："你女兒被你妻子喂了含烏頭堿的不明藥粉，急性中毒，必須立刻洗胃。你妻子拒絕簽字，還阻攔我們救治。"
爸爸轉頭看向媽媽。
我從沒見過他那種表情。
"林素琴，你又給安安喝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媽媽嘴硬。
"那是周神醫開的方子！天然草藥，能有什么毒？都是他們醫院小題大做！"
"小題大做？"爸爸指著我，聲音發抖，"你看看安安！你睜眼看看她現在什么樣！嘴唇都紫了！你管這叫小題大做？"
"她就是排毒反應激烈了一點……"
"排毒反應？醫生剛才說什么你沒聽到？烏頭堿！劇毒！"
爸爸扯過簽字筆，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
"推！趕緊推進去！"
媽媽撲上來搶那張同意書。
"何志遠！你簽什么簽？沒有我同意你憑什么簽？"
爸爸一把按住她的手。
"你再鬧，咱們就離婚。"
媽**動作頓住了。
"安安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爸爸甩開她的手，緊緊跟在推床旁邊，跟著醫護人員往洗胃室跑。

媽媽站在走廊里，渾身發抖。
不是害怕。
是氣的。
"何志遠，你竟然拿離婚威脅我？"
她追上去，揪住爸爸的胳膊。
"結婚十八年，我哪天不是圍著這個家轉？洗衣做飯、照顧安安，我容易嗎？我給她熬湯是為了她好，我錯了嗎？"
爸爸停下腳步，扭頭看著她。
"你把劇毒的東西喂給自己女兒，還問你錯了嗎？"
"那不是劇毒！是中藥！"
"中藥需要專業醫生開方、專業藥房配藥、專業手法炮制。你在網上從一個騙子手里買的三無產品，也配叫中藥？"
媽媽被噎住了。
她嘴唇抖了抖，換了個方向攻擊。
"你今天怎么回來的？誰叫你回來的？是不是你跟那個女同事商量好的，趁我不注意把安安送到醫院，然后你再沖過來唱紅臉，好讓安安跟你親近？"
爸爸看著她，沒說話。
過了幾秒，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你少給我走！何志遠！你是不是跟那個女同事有事？你說！"
爸爸頭也沒回。
"你愛怎么想怎么想。安安現在在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