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郵件和項目資料的安全做好。把工作郵箱密碼改掉，所有經手文件重新審核一遍。你手上三個項目，賀明接觸過哪些數據，列一份清單出來。”
“陸遠——”
“下班回來再說。”
我掛斷電話。
下午兩點，我接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電話。
賀明打來的。
“陸先生，對吧？”
他的語氣跟昨天判若兩人。沒有嘲諷，也沒有憤怒。
很平靜。
那種壓著勁兒的平靜。
“有話說。”
“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打孩子確實過分了，我認。但您也別做得太絕。”
“你打我女兒三個耳光，你覺得什么叫太絕？”
“我的意思是，辭退我可以接受，但您讓人查我，挖我底——這就沒必要了吧？”
“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我查***在那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陸先生，我給您一個忠告。”
“說。”
“別以為有周家的人撐腰就萬事大吉。盛華集團的水，比你想的深。你老婆在里面蹚的那些事，不是換個助理就能擺平的。”
“所以呢？”
“所以咱們各退一步。您別追究我，我也不追究你昨天對我動手的事。大家清清爽爽。”
我笑了一聲。
“賀明，你聽好。你打我女兒的賬我還沒跟你算。你替錢耀宗做的那些事，證據我全都留著。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跟我講條件，是想想怎么跟錢耀宗交代。”
電話那頭傳來牙齒咬合的聲音。
“你會后悔的。”
“不會。”
掛斷。
我放下手機，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鼎盛資本的**系統，最新一條信息顯示：盛華集團副總裁錢耀宗，過去三年通過關聯公司轉移利潤共計四千七百萬。
這個數字，足夠讓他進去了。
但不急。
錢耀宗是第二步。
第一步，是讓蘇婉先把自己摘干凈。
門鈴響了。
我關掉電腦，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三十出頭，短發，表情冷淡。
“陸總，三年沒見。”
我靠在門框上。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
“鼎盛那邊出了點狀況，電話里說不清。”
她遞過來一份文件。
“恒達基金那邊有人在大量**盛華的流通股。照這個速度，半個月之內他們的持股比例就會超過百分之十五。”
我接過文件翻了兩頁。
“誰在操盤？”
“目前查到的是一家**的殼公司，背后的人還在查。但有一條線索——”
她看了我一眼。
“跟錢耀宗有關。”
資本暗流
來的人叫沈怡。
鼎盛資本的首席分析師，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她跟了我八年，從鼎盛創立的第一天就在。
三年前我決定退出一線去當全職奶爸，鼎盛的日常運營交給了合伙人李正澤，但核心決策權始終沒放手。沈怡是我留在鼎盛的眼睛。
小棠在房間睡午覺，我帶沈怡去了書房。
“說細節。”
沈怡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份持股變動表。
“從兩個月前開始，有人通過七個賬戶分散買入盛華股票。每次量不大，控制在信披線以下。但加起來已經超過了百分之十二。”
“這七個賬戶追溯到了哪里？”
“其中四個指向同一家**注冊公司——恒興控股。這家公司的法人是個代持人，真正的控制人我們還在查。但另外三個賬戶——”
她切換了一個頁面。
“開戶地都在新加坡，背后的資金流向跟錢耀宗名下的一個離岸信托有關聯。”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錢耀宗自己沒那個資金量。他背后有人。”
“對。我們初步判斷，錢耀宗是在替別人做局。他在盛華內部配合——把業績做差，打壓股價，同時外部低價收**。”
“目標是什么？”
“最直接的目標——奪取盛華的控制權。如果他們的持股比例超過我們，再聯合一些中小股東，就能在董事會上翻盤。”
我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鼎盛資本的持股數據。
百分之四十一。
聽起來很安全，但盛華的股權結構里，周家自己只持有百分之十八，管理層持股百分之七，剩下的全是流通股。
如果對方把流通股吃到百分之二十以上，再拉攏管理層里的人——
“錢耀宗在管理層里有多少人？”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