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賀助理說了，外人不能——”
“讓開。”
我沒停步，直接進了電梯。
三十二樓，總監辦公區。
電梯門一開，走廊盡頭就是蘇婉的辦公室。
門口站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一米八出頭，打著發膠，叼著根煙。
賀明。
他看見我從電梯里出來，把煙夾在手指間，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蘇總監的老公？”
我沒說話，走到他面前。
他擋住門。
“蘇總監在開電話會議，誰都不能進。你有事回家等著。”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右手。
就是這只手，打了我女兒三個耳光。
“是你扇的我女兒？”
賀明嗤笑了一聲。
“那小丫頭在大廳撒潑打滾，我教訓她兩下怎么了？當爹的管不好孩子，還好意思跑這兒來鬧？”
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跟你說，這是盛華集團，不是你家廚房。趕緊——”
我抓住他的手指，往外一掰。
“啊——”
賀明慘叫一聲，整個人彎下腰去。
我攥著他的手指，一字一句。
“你用這只手打了我女兒三下。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自己寫辭職信走人。第二，我幫你走。”
賀明的臉漲得通紅。
走廊兩邊的辦公區，十幾個人全站了起來，隔著玻璃往這邊看。
蘇婉辦公室的門從里面拉開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我按住賀明的手，臉色鐵青。
“陸遠，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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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他。”
蘇婉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壓制過的怒意。
我松開賀明的手。
賀明退后兩步，甩了甩手指，臉上的表情從疼痛變成了陰沉。
“蘇總監，你看看，你老公跑到公司來動手**，這要是傳出去——”
“閉嘴。”
蘇婉掃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我。
“進來說。”
我沒動。
“沒什么好進去說的。辭退單打好了嗎？”
蘇婉深吸——
蘇婉停頓了一下。
“陸遠，我說了，這件事我會處理，但不是你這種處理方式。”
“你的處理方式是什么？讓賀明跟小棠道個歉，然后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蘇婉沒說話。
被我猜中了。
“你女兒臉腫成那樣，你連下樓看一眼都沒有。”
蘇婉的嘴唇動了一下。
“我在開會——”
“開會比你女兒重要？”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十幾雙眼睛隔著玻璃墻盯著這邊。
賀明**手指，冷笑了一聲。
“陸先生，你在家帶孩子帶習慣了，不知道職場的規矩。蘇總監現在是盛華的核心干部，她的時間很值錢。你要是閑，回家多炒兩個菜，別到公司來——”
“賀明。”蘇婉打斷他。
“蘇總監不用護著我。”賀明理了理西裝領子，看向我，“實話跟你說吧，你老婆一個月掙多少你知道嗎？八萬。你呢？你一個月往家拿多少錢？”
他豎起一根手指。
“零。”
“你吃她的，花她的，住她的房子，開她的車。你有什么資格跑到她公司來指手畫腳？”
我看著賀明。
他說的是事實。
至少在蘇婉和所有人眼里，這就是事實。
陸遠，三十二歲，全職奶爸，沒有工作，沒有收入。靠老婆養。
這個人設，我演了六年。
“你說完了？”
“我說完了。走吧，別在這丟人。”賀明擺了擺手。
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賀明嗤笑。
“打電話叫人？叫誰？叫你***的家長群？”
電話接通了。
我按了免提。
“陸先生，周正陽的電話我打了，他說十分鐘之內趕到公司。”
周伯年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整個走廊都聽得清清楚楚。
賀明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婉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周老，不用等他了。你現在讓人事部把賀明的辭退手續辦好，我三分鐘后去拿。”
“好。還有別的吩咐嗎？”
“暫時沒有。”
“那個賀明……需要追究嗎？”
我看著賀明。
他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先辭退。追不追究，看他接下來的態度。”
“明白。”
掛斷。
走廊里沒有一個人說話。
賀明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墻上。
蘇婉盯著我手里的手機，嘴唇微微張開。
“陸遠……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