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念一遍條款？要扣也行，你先打申請到省廳。等批復下來，我再給你。”
旁邊出警的實習警員倒抽一口涼氣，小聲跟同伴嘀咕了一句“獨立取證資質？全省不到三個”。聞楨的臉僵了零點幾秒，推了一下眼鏡。
“好。”
他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框邊上停了一下，回頭看我：“清厘，你臉色很差，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有些事，想多了反而不好。”
他說完就走了。背影隱入走廊盡頭。
我低頭掃地，忽然掃到他剛才站過的地方。白襯衫的袖口位置，粘了一點棕紅色的纖維。
和張敬山書房地毯上沒洗干凈的干涸血漬，材質一模一樣。
我盯著屏幕上聞楨辦公室的IP地址，把纖維夾進證物袋封口簽了字。然后剝了一顆橘子糖塞進嘴里。

張敬山私人手機里還有別的線索。他三個月前和林宗明有過一次秘密會面。之后他一直在查一個人，聞楨。查出來的東西斷斷續續，說聞楨在暗網經營地下數據黑產，專門盜取逝者的數字遺產用來**和AI**。他查到了證據，存在某個云服務器上。
我花了兩個小時追蹤張敬山的所有登錄記錄，找到了那個云服務器的IP。登進去需要***位密碼。****至少要幾百年，相當于門直接焊死。
手機響了。無號碼來電。
我接了。
“師妹，用張敬山的死亡時間當密碼。”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沙啞，有點喘。“凌晨四點，把數字按規律重新拼一遍。”
是陸則。我的大學師兄，前頂尖數字遺產清算師。三年前因為篡改逝者遺產被行業除名，從此銷聲匿跡。
“你丟給我的那個U盤，我看了。”我說。
“那U盤里就寫了四個字，當心聞楨。多的我不能說，他會查通訊記錄。”
“你現在在哪？”
“市局大樓。地下三層，他的黑產服務器就架在這里。我混了三年才混進他的運維組。他殺了不止一個人。他妹妹聞曉根本不是因為遺產被篡改**，是他親手推下去的。聞曉發現了他的黑產，要舉報他。他就殺了她，然后把罪名推到你頭上。”
“你怎么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我拿到了他給你下藥的記錄。Z型失憶針劑，分三次注射，每次間隔兩天。給你**之前先在你咖啡里放藥，趁你暈的時候再補一針。這種藥一針下去就能抹掉七十二小時以內的全部記憶。三針打完，你連三個月前自己在哪都記不住。他動手的時間，全是你經手林宗明案子的那幾個月。”
“他為什么選我？”
“因為林宗明真正的遺囑繼承人是你。林老頭看中你正直，要把百億遺產全權委托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