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了一下。
出了律師事務所，外面陽光很好。
我站在寫字樓門口，閉了閉眼。
肩膀上那塊淤青還在隱隱作痛。
但腦子里很清楚。
每一步該怎么走，我已經想好了。
回到公司已經快中午了。
前臺小趙看見我，表情有點奇怪，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走進辦公區，一路上遇到的同事都跟見了鬼似的。
有的沖我擠出一個尷尬的笑，有的低頭假裝看電腦，有的直接扭頭跟旁邊的人咬耳朵。
我知道他們在聊什么。
推開我辦公室的門，桌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拿鐵，旁邊貼著張便利貼。
“蘇總，今天**讓方總代他開會，方總說請你一點到三號會議室碰個頭。——小周”
我把拿鐵端起來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
一點整，我準時推開三號會議室的門。
方旭東已經到了，坐在長桌的一端，面前攤著幾份文件。
看到我進來，他起身，臉上掛著一種我很熟悉的表情。
那種你的好朋友出了事、你想關心又怕說錯話的尷尬。
“蘇總，坐。”
“方總，客氣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
“陸總那個項目，什么情況了？”
他的表情變了一下。
“今天上午陸總秘書打電話來，說方案他們內部需要重新評估，讓我們等通知。”
“等通知。”我重復了一下這三個字。
在這行里，“等通知”就是“不好意思你出局了”的體面說法。
“我跟陸總的關系還行，想約他吃個飯，旁敲側擊一下——”
“不用。”
方旭東一愣。
“蘇總？”
“這個項目利潤太薄，我看過**出的預算方案，成本壓得太狠，后期施工一定會出問題。丟了也好。”
他看著我，張了張嘴。
“但是這個標的我們前期投了六十多萬的方案費——”
“沉沒成本。”我打斷他，“追不回來了，不要繼續往里填。”
他安靜了幾秒，大概在消化我這個態度。
以前公司的項目決策，最終拍板的永遠是江衡，我最多提提意見。
今天我這種口氣，他明顯覺得不太對。
“蘇總，我多問一句——你和**，是不是……”
“公司的事歸公司，私人的事我自己處理。”
我站起來。
“下午三點有個新客戶來看方案，是城東那塊商業綜合體的室內設計，我來對接。”
“那個不是**說他親自——”
“他今天不在。”
方旭東看著我。
“我來。”
他沒再說什么。
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在走廊里碰到了一個人。
方怡然。
江衡的“行政助理”。
二十四五歲，長頭發，妝容精致，穿著一條剛好卡在dress code邊緣線上的連衣裙。
她看到我，下意識地站直了。
“蘇總好。”
“嗯。”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
走出三步的時候，聽到她身后響起手機震動的聲音。
她接起來，聲音壓得很低。
“**，嗯，我知道了，那份文件我已經……”
呵。
行政助理。
四年了，我不是**。只是懶得捅破。
現在嘛——
我回到辦公室，拿出手機，給周旭發了條消息。
“方怡然，公司行政助理，你可以順便查一下她的消費記錄。”
三秒后，周旭回了一個“OK”的表情。
下午那個新客戶——林嘉集團的趙總監——準時到了。
我帶著設計團隊的小何和小陳到會議室等他。
趙總監四十出頭，戴金絲邊眼鏡，說話干脆利落。
他帶了兩個下屬，一進門先環顧了一圈會議室，然后看向我。
“蘇總是吧？聽說你們公司的空間設計做得不錯。”
“做了七年了，案例都在這里。”我把平板推過去。
他翻了幾頁，在一個頁面上停住了。
“這個是你們做的？城南那個文創園區？”
“是，去年交付的。那個項目從概念到落地我全程跟的。”
“我看過實景，確實有水準。”
他放下平板，雙手交叉擱在桌上。
“但我今天來之前做過調查，你們公司現在好像有點——怎么說呢——內部狀況？”
他說得很含蓄。
但我知道他說的是什么。
江衡今天那副光頭造型的圖，大概已經在圈子里傳開了。
“趙總監消息靈通。”
“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