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一個星期的樣子。頂多像是去某個地方過一夜。
我的視線在箱子里掃過，然后停住了。
那塊青玉吊墜不在里面。
"東西呢？"
"什……什么東西？"
"吊墜。你昨天出發前親口跟我說的，放進箱子了。"
她的頭垂得更低了。
"我……記錯了……可能落在臥室了。"
"是嗎？"
我起身就往臥室走。
床頭柜，空的。梳妝臺的每個抽屜，都翻了。衣柜里放首飾的小盒子，也打開看了。
沒有。
走回客廳，站在她面前。
"哪個抽屜都沒有。衣柜里也沒有。晚寧，它在哪？"
她抬起頭，眼淚一串接一串往下掉。
"我不知道……可能……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
"弄丟了？**親手磨了三個月的東西，你說你弄丟了？"
我彎下腰，從行李箱的側袋里，捏出了一張紙片。
一張明信片。
那是我在她出發前，趁她不注意塞進去的。正面是我們第一次旅行那座城市的風景照，背面我寫了五個字。
"平安去，平安回。"
明信片上沒有任何新折痕，角都沒被碰過。
她根本沒打開過這個箱子。
或者說，這個箱子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道具。
我把明信片捏在手里，沒有翻面。
"晚寧。最后一次機會。告訴我，昨天晚上，你到底去了哪里，和誰在一起，做了什么。"
第六章
顧晚寧蹲在地上，看著我手里的明信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等了她三十秒。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何驍的回復。
我沒有當著她的面看，只是把手機揣回口袋，把明信片放在茶幾上。
"你不說也行。"
我拿起外套。
"你……去哪？"
"出去辦點事。"
我沒有解釋，關上門出了家。
電梯里，我打開何驍的消息。
"查到了。陳述，旻正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專業方向是民事侵權和機構責任**。簡單來說，就是幫人打養老院、學校、醫院這類機構過失官司的。這人業務能力不錯，做過幾個大案子，圈子里有點名氣。你怎么突然查這個？"
我盯著屏幕，在電梯里站了很久，直到門打開又關上。
民事侵權。機構責任**。
養老院。
頤年養護中心。
顧晚寧搜索過的那些詞全部串在一起了。
我沒回何驍的消息，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幫我再查一件事。頤年養護中心，最近半年有沒有出過什么問題，投訴、**、事故，什么都行。"
"頤年？"何驍的聲音帶著一點意外。"那不是你岳父住的那家？"
"對。"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行，我下午給你消息。"
掛了電話，我在小區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后叫了一輛車。
"頤年養護中心。"
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養護中心在城郊，三層小樓，門口的花壇修剪得很整齊，墻上掛著"省標準化養老示范單位"的銅牌。
上次來是半年前，和顧晚寧一起。那時候覺得這地方不錯，干凈，安靜，護理員年輕和氣。
我走進大廳，前臺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
"你好，我找顧志恒。"
女孩的笑容卡了一下。
"您是？"
"他女婿。沈言。"
她低頭看了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顧先生的信息……我幫您確認一下。請稍等。"
她站起來，走進后面的辦公室。
我站在大廳里等著。墻上掛著一溜錦旗，"愛心護理，家的溫暖"。旁邊的公告欄上貼著本月的活動安排和伙食菜單。
五分鐘過去了。
前臺女孩回來的時候身后跟了一個中年男人，四十來歲，穿米色polo衫，胸口別著一枚銅質工牌，上面寫著"行政主管 劉毅"。
"沈先生**。"
他伸出手，笑容很職業。
"顧先生的情況嘛，您家屬那邊應該都了解的。他目前……不在我們中心。"
不在？
"什么意思？他住在這兒。"
劉毅的笑容沒變，但保持笑容的那種力度明顯加了一檔。
"是這樣的。十天前，顧先生身體出了點狀況，我們第一時間聯系了家屬，由家屬那邊安排轉到了醫院。目前應該還在住院治療，具體的情況您可以問問家里人。"
十天前？
十天前顧晚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