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安安走過來，拉著陸景琛的手指，仰著小臉。
三歲的孩子，眼睛又大又亮，跟**一模一樣。
陸景琛低頭看他，表情復雜到我讀不出任何信息。
“好。”他說。
當晚，陸景琛睡在客廳沙發上。
一米八七的男人，縮在一米五的破沙發上，旁邊地上放著喜羊羊水杯。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了一眼，無聲地關上門。
第二天早上，我被廚房的聲音吵醒。
出去一看——陸景琛在做早餐。
這間出租屋的廚房只有兩平米，他那個身板擠在里面，轉個身都困難。
但他做了小米粥、煎蛋、蒸了南瓜。
安安和寧寧已經坐在桌前，嘴邊全是粥漬。
“你——”
“吃完我送安安去***，你幾點上班？”
“八點。”
“來得及。”
我張嘴想說什么，又閉上了。
算了。
管他什么目的，先吃飽再說。
吃完早飯，他真的一手抱著寧寧，一手牽著安安，把大的送去***。
然后把小的交給隔壁王奶奶。
我跟在后面，看著他跟王奶奶寒暄。
“大娘，平時多謝您幫忙照看寧寧。”
王奶奶看著他兩眼放光：“這是你家那位吧？哎喲，小蘇你說不在了，我還當——”
“大娘！”我趕緊打斷，“不在了是說不在這個城市，他出差了！”
王奶奶恍然：“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陸景琛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虛地移開視線。
送完孩子，他跟著我走到超市門口。
“你打算在這種地方工作多久？”
“怎么了？這里挺好的。”
“你懷著七個月的身孕，站一天收銀臺，腳不會腫？”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浮腫的腳踝。
確實腫。
但這不關他的事。
“陸景琛，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來興師問罪的，我已經認錯了。如果要孩子的撫養權，我們可以協商。但別——”
“別什么？”
“別裝好人。”
他的目光冷了一瞬。
“裝好人？”
“三年來你演得夠多了——不對，失憶的時候是真的。但你現在恢復了記憶，你是陸景琛，A市說一不二的陸總。你不會真的在意一個騙了你的小助理。”
他沒說話。
半晌，他從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到我手里。
“打開看看。”
我拆開信封。
里面是一張親子鑒定報告。
陸安安和陸寧寧，與陸景琛的親子關系概率：99.9999%。
“你做了親子鑒定？”
“三個月前恢復記憶當天就做了。”
我捏著報告的手有點抖。
“所以？”
“所以孩子是我的。你也說了，是我的種。”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的東西，我不會讓給任何人。”
“包括你。”
超市的自動門“叮”地開了。
我愣在原地，手里攥著親子鑒定報告。
他說“包括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他的東西？
不對——我是騙子，不是東西。
雖然也差不多。
“蘇念念同志！遲到了！”老板娘在里面喊。
“來了來了！”
我把報告塞進口袋，跑進超市。
一整天心不在焉，掃錯了七次條碼，把大爺的白菜掃成了帝王蟹，差點被投訴。
下班回家，門口停了一輛保姆車。
車上下來四個人——一個月嫂、一個育兒嫂、一個營養師、一個產檢醫生。
陸景琛站在車旁邊，手插兜。
“我請的。”
“我不需要。”
“你需要。安安的***換到了南城最好的那家，寧寧白天有育兒嫂帶，你不用再去超市上班了。”
“我憑什么聽你的？”
“憑我是孩子的爸爸。”
他走到我面前。
“念念，你騙了我三年。按理說我應該把你送進局子里。”
我咽了口唾沫。
“但我沒有。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因為你騙術太差了。”
什么？
“你第一天走進病房說是我老婆的時候，護士就告訴我，查無此人。”
“我的失憶是選擇性的——記不起人和事，但邏輯判斷力沒問題。一個穿著地攤貨的女人沖進來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