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那些過去,好的,壞的,你那些女人,還有梁依……我全都記得,一清二楚。”
我的聲音平靜,繼續說了下去。
“我只是不想再跟你糾纏了,所以假裝遺忘。”
“這一個多月來,你拼命想掩蓋那些惡心的事,營造我們恩愛的假象,小心翼翼地討好我……你累不累?”
他說不出話,只是紅著眼拼命地搖頭。
我輕笑一聲,深吸了口氣。
“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當年在巷子里讓你替我擋了那一刀。”
“如果再來一次,我寧愿被捅死,也絕不會再愛你。”
“陳賀深,”我叫他的名字,用盡最后一絲清晰的意識。
“我不愛你了,我恨你,但好在我要死了,我解脫了。”
說完這些,我像是耗盡了所有精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微弱。
“不!!!”
他猛地撲上來,緊緊抱住我。
“瑜瑜!你再看我一眼!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怎么懲罰我都可以,你別不要我!求你……求你再看看我……”
他語無倫次,眼淚洶涌。
大顆大顆淚砸在我的臉上,卻再也無法溫暖我。
我閉著眼,耳邊他的哭喊、哀求,越來越遠……
真好,終于,結束了。
我的葬禮,轟動全港。
名流、政要、媒體,幾乎全港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陳賀深一身黑衣,站在最前面。
他臉色慘白,眼下烏青,整個人瘦脫了形,但自始至終,沒有掉一滴眼淚,也沒有說一句話。
只是死死盯著那方嶄新的墓碑,上面嵌著我巧笑倩兮的照片,那是我們結婚前拍的。
儀式結束,人群散去。
陳賀深卻在墓碑前站了整整一夜,像生了根。
之后七天,他處理了所有集團緊急事務,將權力移交給其他兄弟,見了陳夫人最后一面。
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只聽說陳夫人離開時,仿佛一夜老了十歲。
那天深夜,陳賀深回到太平山別墅。
臥室里一切如舊,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屬于我的氣息。
他走到床頭柜前,那里擺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藥瓶,都是我留下的***。
他全部打開,將里面白色的小藥片全部倒在掌心。
又拿起一瓶威士忌,就著酒,面無表情地將所有藥片吞了下去。
吞咽得很艱難,但他沒有停下。
藥效發作得很快。
他躺到我睡過的那一側床上,蜷縮起來,仿佛還能感受到我殘留的體溫。
意識模糊的最后時刻,他嘴唇輕輕動了動。
“瑜瑜,你問陰曹地府,我也要追來嗎?”
“我來了,你等等我好嗎?”
第二天,傭人發現時,陳賀深的身體已經冰冷。
床頭散落著空藥瓶,威士忌酒瓶倒在地上。
港城再次轟動。
那場世紀婚禮上深情的誓言,一語成讖。
「我們的婚姻沒有離異,只有喪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