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銷巨著第七年春雪未至
精彩試讀
病房外,宥雨蕁透過玻璃窗看向里面。
楚云洄半靠在床頭,霧濃濃正在喂他喝粥,平時對她冷淡抗拒的人,此刻默許別人親近。
看見她,霧濃濃慌忙起身:“我去打點熱水。”
“不用,那些事有護工干。”楚云洄開口攔下她,目光落在宥雨蕁臉上,“你來做什么?”
“如果覺得這次我傷得還不夠,我可以再來一次。”
譏誚聲入耳,宥雨蕁沒什么表情,將文件夾打開:“我除了是你的妻子,還是公司的董事,這幾個項目需要你簽字確認。”
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楚云洄蹙眉,接過筆。
霧濃濃勸道:“宥小姐,云洄他就是一時小孩子氣,醫(yī)生說已經沒什么大礙了,你也別和他慪氣了。”
看著楚云洄落下最后一筆,宥雨蕁收回文件,彎了彎唇角:
“那多虧你照顧得好,我會讓助理給你打雙倍護工的工資。”
楚云洄臉色一沉:“你!”
宥雨蕁沒再看他,轉身就走。
公司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她幾乎住在了辦公室,眼前是密密麻麻的數據條款。
直到后背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她才沒忍住倒吸一口氣。
那天在書房接楚云洄撞到桌角,當時只覺得悶痛,后來一連串變故,她都忘了這回事。
手機在桌面震動一下,是楚母發(fā)來的消息:
云洄今天出院,你人在哪?為**子,連面都不露,像什么話!
往上翻,類似的指責比比皆是:
結婚這么多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你是怎么當人家老婆的?
不被自己丈夫喜歡,做女人做到你這個份上真是失敗。
以前看到這些,她會委屈,和楚云洄說,卻只得到句:
“她是我母親,說你幾句,忍忍不就過去了。”
宥雨蕁按熄了屏幕,將手機反扣在桌上,重新看向電腦。
楚氏最新落成的商業(yè)綜合體項目慶功宴。
她本不欲出席,但業(yè)內的幾位關鍵人物都會出席,這對宥氏來說是個好機會。
卻在一踏入會場就看見了宛如一家三口的人,楚云洄抱著霧濃濃的女兒,神情難得柔和。
有不知情的人端著酒杯上前,笑著恭維:
“楚總,楚**,真是郎才女貌,感情好得讓人羨慕。”
霧濃濃驚訝,連連擺手,卻只是抿著唇不解釋。
楚云洄沒回應,只是自然介紹:“這位是霧濃濃,霧靄畫廊的主理人,藝術造詣很深,日后諸位有藝術投資或收藏方面的需求,可以找她。”
那人立刻心領神會,笑著奉承霧濃濃。
宥雨蕁卻想起在父母那里看到的不平等條約,輕嗤出聲。
聲音不大,卻讓氛圍陡然微妙,霧濃濃下意識朝楚云洄靠近了半步。
宥雨蕁的視線對上他,很快又移開,腳步一旋走向幾位正在交談的前輩,加入了對話。
大佬對宥氏的最新實驗數據非常感興趣,問了她幾個問題。
以前,只要有楚云洄的場合,她要么緊緊粘著他宣誓**,要么因為被冷落而暗自氣惱,從來沒發(fā)現(xiàn)還有這樣的樂趣。
一番溝通下來,宥雨蕁已經敲定了初步合作,約定后續(xù)詳談,她微微頷首致意,準備去露臺透口氣。
剛轉身,差點撞進一個懷抱,楚云洄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
“有事?”宥雨蕁抬眼。
楚云洄被她冷淡的兩個字噎了一下,才開口:“濃濃的畫廊剛起步,正是需要資源的時候。”
所以呢,這關她什么事?他這是,在向她解釋?
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就要離開。
他卻又開口:“你后背怎么了?”
宥雨蕁的腳步被這句話釘住。
——真稀奇。
這是她腦子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卻也讓她覺得諷刺。
過去七年,她崴腳時穿著高跟鞋一瘸一拐跟在他身后,他目不斜視;
她哭得喘不上氣,他也只會皺眉讓她別鬧;
如今,她不要了,轉過身決定離開時,他卻突然施舍般看見她背上的小小淤青。
宥雨蕁閉了閉眼,不想多說,就見霧濃濃梨花帶雨地跑來。
“云洄,昭昭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