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林舟。”
許清淺在我車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駕駛座的我。
我降下車窗，沖她點了點頭：“來了。”
她的目光掃過我身上的T恤，掃過我車里簡單的內飾，最后落在我臉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蒙了塵的古董，既惋惜，又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了然。
“五年不見，你就開這種車？”
她終于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我還沒說話，她身邊的男助理就搶先開了口，用一種夸張的語氣說：
“清淺姐，這……這就是你說的林先生？開***啊？我剛畢業的表弟都開上寶馬三系了。”
他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我聽得一清二楚。
許清淺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但她眼里的那份優越感，卻怎么也藏不住。
“阿文，別亂說話。”她假意呵斥了一句，然后又轉向我，嘆了口氣，“林舟，你這幾年，過得……很辛苦吧？”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她這副自以為是的模樣，差點笑出聲。
“還行吧，有車開，有房住，餓不死。”
“還在嘴硬。”許清管家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我懂你”的表情，“我知道你自尊心強。沒關系，現在我回來了，以后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她說著，從自己的愛馬仕包里，拿出了一張名片，遞到我面前。
名片是黑金配色的，設計得很高級。
許清淺，M-Capital大**區投資部副總監。
M-Capital，我知道，華爾街頂級的投資公司，這幾年在國內風生水起。
能做到這個位置，看來她這五年確實混得不錯。
“我在M-Capital工作。”她揚了揚下巴，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可的驕傲，“我們公司最近正好在招人。我跟我們總監打聲招呼，給你安排個職位，雖然不能讓你一步登天，但至少能讓你和……你的家人，過上體面的生活。”
她特意在“家人”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那感覺，就像是在施舍。
我看著那張名片，沒有接。
“許總監，真是年輕有為啊。”我笑了笑，“不過，不用了，我現在的工作……挺清閑的，沒打算換。”
“清閑？能有多清閑？”男助理阿文又插嘴了，一臉不屑，“清閑能當飯吃嗎？清淺姐給你這個機會，是看在舊情分上，你別不識好歹！”
“阿文！”許清淺再次呵斥他。
然后，她用一種更溫柔，也更無奈的語氣對我說：“林舟，別鬧脾氣了。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現實面前一文不值。你得為你女兒想想，你希望她以后跟著你一起吃苦嗎？”
我嘴角的笑意，終于徹底冷了下來。
成年人的世界，遺忘不是背叛，只是一種自我保護。我本想好聚好散，但看來，有些人總是不想讓別人好過。
“我女兒過得很好，不需要你操心。”
“好？好在哪里？”許清淺像是被我的態度激怒了，“開著一輛破車，穿著一身地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