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襯衫和半裙。
“蘇晚？”
一個驚訝的聲音。
我回頭，是高中同學林可，她考進了北大中文系。
“真的是你！”她的目光在我和陸辭之間來回掃，“你們倆……”
“老同學。”我說。
“哦——”她拖長了調子，“老同學啊。”
陸辭伸手，不動聲色地按住我的肩膀。
“失陪，那邊有人找我們。”
走出十幾步，他的手還搭在我肩上。
“可以松手了。”
“怕你走丟。”
“這是酒店，不是森林。”
那一晚，他領著我見了十幾個人。
他父親的合作伙伴，***的朋友，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世交”。
每個人都客氣地笑：“陸辭眼光不錯。”
每個人看我的方式，像在打量一件被挑中的展品。
標價九十六萬。
包裝完好。
回學校的路上，我累得靠在車窗上。
“陸辭，你到底圖什么？”
“投資。”
他看著前方的路。
“蘇晚，你是被低估的資產，我只是在合適的時候出手了。”
“我不是你的資產。”
“你是。”
他偏過頭看我一眼，車內的光線很暗，他的眼睛卻格外亮。
“而且是獨家的。”
十月中旬，我媽要動手術。
陸辭什么話沒說，開車送我去機場。
“請了多久的假？”
“一周。”
“錢夠嗎？”
“夠。”
他從車里翻出一張卡遞過來。
“應急用的。”
“不用。”
“拿著。”他直接塞進我外套口袋，“別在這種事上跟我較勁。”
飛機起飛的時候，地面上的城市越來越小。
我靠著窗戶想：他用六十八萬買走了我的15分，用九十六萬買斷了我四年。
下一次，他打算用多少錢，買走我什么？
手術很順利。
主刀醫生是陸辭托人請的，省里最好的專家。
我媽從**中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是：“晚晚，這手術費到底誰出的？”
“借的，一個大學同學。”
“男的女的？”
我沉默了一秒。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眶紅了：“晚晚，媽就算不治了，也不能讓你——”
“媽，你想多了。”我握緊她的手，“真的只是普通同學，人家家里條件好，先借我的，我會還。”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最后閉上眼睛，一滴淚滑進枕頭里。
回北京那天，陸辭在出站口等我。
他好像瘦了一點，下巴的線條更明顯了。
“阿姨恢復得怎么樣？”
“挺好的。”
“那就行。”
車里很安靜，放著一首不知名的鋼琴曲。
快到學校時，他忽然開口。
“蘇晚，如果我說，我不想只當你的甲方呢？”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合同里沒有這一條。”
“可以加。”
他輕輕敲著方向盤。
“價格也可以重新談。”
“陸辭。”
“嗯？”
“這種玩笑不好笑。”
他沒再說話。
車在宿舍樓下停穩，我解開安全帶。
“蘇晚。”
“怎么了？”
“下周六我生日，家里有個小聚會。”
他側過頭看我。
“換身好看的衣服來。”
“你生日也寫進合同了？”
“現在寫了。”
周六下午，一輛黑色的商務車來宿舍樓下接我。
陸辭家在京郊的別墅區，獨棟，帶院子和**。
我穿的是他派人送來的裙子，藏藍色絲絨面料，領口綴著一排細碎的珍珠。
他在門口等我，看了兩秒。
“好看。”
“像個道具。”我糾正。
他沒反駁，領著我往里走。
客廳里坐滿了人，水晶杯碰撞的聲音清脆而密集。
陸辭的父母坐在主位。
他父親陸建華，西裝筆挺，是財經雜志封面上的常客。
***宋雅芝，曾經是主持人，退了以后做慈善，圈子里都叫她“宋姐”。
“爸，媽，這是蘇晚。”
兩道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審視。評估。還有一層薄薄的客氣。
“蘇同學。”陸建華先開口，“聽說是那年的全市第三？”
“是。”
“父母做什么的？”
“父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