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的資產規模突破了十二億。
這三年里，白天我是銳馳集團后勤保障崗的陳崢，月薪六千五，工位在廁所旁邊，同事們叫我"老實人"。
晚上我是盛恒資本的陳總。沒有人見過我的臉。所有對外事務都由方遠**。在這個城市的金融圈子里，"盛恒的陳總"是一個傳說——出手準、手段狠、從不露面。
方遠站起來，遞過來一杯黑咖啡。
他四十出頭，精瘦，戴金絲眼鏡。以前是**律所的合伙人，三年前被我高薪挖過來。他是除了我媽之外，唯一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
"悅達地產的合同明天到期，不續約的通知已經擬好了。"他翻開桌上的文件，"你確認一下。"
我接過來翻了兩頁。
悅達地產是銳馳集團的第一大客戶，每年給銳馳貢獻將近三千萬的營收，占總營收的百分之二十三。
而悅達地產的實際控制人——是盛恒資本。
周毅不知道。他只知道悅達的接口人姓孫，跟了他三年，合作愉快。
他不知道孫總背后站著誰。
"通知里不要提盛恒的名字。"我放下文件，"就說商業策略調整，尋求新的合作伙伴。措辭客氣一點。"
"明白。"方遠推了推眼鏡，"撤了悅達之后，銳馳的年營收會直接縮水兩成。周毅大概率會慌。"
"他會的。"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順著舌根往下走。
"但他第一反應不會是查原因。他會找新客戶。而這個城市里……能替代悅達體量的客戶只有三個：昌和實業、明遠地產、正達建設。"
方遠的嘴角動了一下。
因為這三家公司，兩家是盛恒的參股企業，另一家的CEO上個月剛跟我吃過飯。
"周毅會發現所有的門都關上了。但他不會知道是同一把鎖。"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三十七樓的視野很開闊。這個城市的夜景鋪在腳下，霓虹燈和車尾燈匯成光的河流。遠處有一棟樓特別亮——銳馳集團的寫字樓。***的燈還沒全滅。
我伸手，在玻璃上按了一下。指尖正好落在那棟樓的位置上。
"方遠。"
"在。"
"銳馳那棟樓，產權是誰的？"
"寫字樓產權屬于華安地產，銳馳是租戶。華安地產……"他翻了一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