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我看到滿座的股東們，交頭接耳，那些壓低了的議論聲里，全是同情和嘲諷。
“到底不是親孫子養大的，就是不一樣。”
“十分之一，打發叫花子呢。”
“她也挺可憐的，在公司累死累活干了五年，最后就得這么點。”
這些聲音像針，細細密密地扎進我的耳朵里。
我深吸一口氣，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對著主位上的江偉，平靜地開口。
“祝堂哥，前程似錦。”
全場先是死寂，然后爆發出壓抑的哄笑。
我的祝福，在他們聽來，就是一句敗犬的哀鳴。
江偉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他朝我舉了舉手，像君王在接受一個臣民的朝拜。
“謝謝堂妹，”他說，“以后在公司，我會關照你的。”
不必了。
我心里說。
會議結束。
眾人圍上去，向江偉道賀。
姑姑姜秀麗被一群高管的**們簇擁著，像個太后。
沒有人再看我一眼。
我回到自己位于辦公區角落的工位，那個位置，恰好能被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一覽無余。
過去五年，我就是在這里，為姜氏集團熬過無數個通宵。
如今，一切都該結束了。
我拿出紙箱，開始收拾東西。
我的東西很少，一個水杯，幾本專業書，一盆養了三年的綠蘿。
身后，是香檳開啟的聲音，是眾人的歡聲笑語。
那些聲音，都與我無關了。
東西收拾好，我抱著紙箱，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付出了五年青春的地方。
然后，我轉身，走向大門。
我走得很平靜，背挺得很直。
我不能讓他們看到我的狼狽。
就在我的手即將碰到會議室那扇沉重的玻璃門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
“姜瑤小姐，請留步。”
我回頭。
是爺爺的首席秘書，王秘書。
他是個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永遠一絲不茍，跟了爺爺二十年。
此刻，他正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帶著一絲恭敬的眼神看著我。
會議室里的喧鬧聲，因為這突兀的一幕，漸漸平息下來。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江偉皺起了眉。
姑姑姜秀麗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王秘書不理會眾人，只是對我微微躬身。
“董事長還有一份文件，”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