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勒痕的照片，他用許婷的手機拍了下來。
凌晨三點，他把所有材料發到了三個本地新聞媒體的郵箱，同時發到了兩個大V的私信里。
然后他給趙飛**發了一條很長的短信。
阿姨，我是林銳。大飛被我帶出來了。您可能恨我，但請您先聽我說完。啟明學校不是什么培訓學校，那里面**，電人，把人綁起來。大飛手腕上的印子是被繩子勒的，眼睛上的淤青是被人打的。您送他去學好，他學到的只有害怕。我把照片發給您看。您是他的媽，您自己判斷。
發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天快亮了。
第二天中午，趙飛**來了。
她站在許婷家門口，手里攥著手機，眼睛紅紅的。她看了趙飛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傷，嘴唇哆嗦了很久，然后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
"媽——"
趙飛站起來去攔她。
她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我錯了，我不知道他們會這樣……"
趙飛蹲在她面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那個動作很笨拙。但**哭得更厲害了。
林銳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沒出聲。
后來的事比較順利。
那條新聞爆了。記者找到了"活著出來的人"和其他三個受害者，做了深度報道。啟明學校**封，校長錢國棟和六個教官**留。教育局介入調查，全市類似機構停業整頓。
趙飛**退了學費，簽了和解協議。她沒再提送趙飛去任何地方。
趙飛還是打游戲，還是做代練。但**不再罵他了。有時候晚上他打到很晚，**會端一碗面放在他桌邊，不說話，放下就走。
趙飛跟許婷沒復合。但許婷生日那天，他買了一杯奶茶送到她店里。她接了，兩個人站在柜臺兩邊，誰都沒說話。
孫毅后來去了一家正經的安保公司。體檢的時候右腿舊傷復發，沒過。趙飛知道后，用自己的代練收入給他交了三個月的醫藥費。孫毅不肯收，趙飛說："你那天替我擋了一拳，這算醫藥費。"
孫毅想了想，收了。
林銳還是老樣子。打零工，泡網吧，日子過得不算好也不算壞。只是他背包里那把開山刀沒再拿出來過。
有天晚上趙飛約他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