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樓，你慫什么？拿出你發‘老公看看腹肌’那個不要臉的勁兒來。”
我說你不懂。
她說我不懂什么。
我說，網上**話不要錢，當面見他，要命。
掛掉語音，我靠在樓梯間的墻上，盯著手機屏幕。聊天框里往上翻，全是這三個月發的消息——老公今天想我了嗎，老公你聲音好好聽，老公什么時候見面呀，老公你是不是不行。每一條都發給同一個人。那個人現在坐在十六樓的總裁辦公室里，等著我去“談話”。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電梯到十六樓的時候，心跳已經快得不像自己的了。
總裁辦的玻璃門半開著，秘書工位空著，前臺花瓶里插著新鮮的白色洋桔梗。我在門口站了大概有一個世紀那么長，然后聽見里面傳出來一個聲音。
“進來。”
顧時渡坐在辦公桌后面，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面前的筆記本電腦開著，屏幕上的內容我看不太清，但右上角的微信圖標亮著綠燈。
他靠著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抬眼看我。
“林念念。”
“到。”我答應的聲音比大學軍訓時被教官點名還響亮。
他頓了一下。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你來公司三個月了？”
“嗯。”
“你見過我幾次？”
“三……四次。”
他微微挑了挑眉。“五次。有一次你遲到，在電梯口撞到我，你低著頭說了聲對不起就跑了。”
我愣了一下。這件事我記得。那天下雨，我頭發全濕了，全程沒抬頭，根本不知道撞的是誰。
他連這個都記得。
我以為接下來他會問“你為什么給老板發老公”，或者“你要看什么腹肌”，或者直接讓我去財務結算工資。但他沒有。他只是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屏幕上是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
“你們財務部最近在做季度審計。說說看，有什么問題。”
我整個人愣住了。
我張了張嘴，開始機械地回答。培訓期間背過的那些套話從嘴里自己往外蹦——“優化流程降本增效加強跨部門協作”。我一邊說，他一邊點頭，表情和開會時一模一樣，冷淡、專注、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