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凌晨兩點的四十七個電話
凌晨兩點十七分，我的手機炸了。
不是夸張。震動模式下的iPhone在木質床頭柜上瘋狂旋轉，像一只瀕死的甲蟲。四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反詐中心”的官方號碼。
我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第一反應是：我可能真被騙了。
不是被電信**。是被命運。
四十七個。誰**凌晨兩點打四十七個電話？
“喂？”我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請問是陸鳴先生嗎？”對面是個女聲，語速極快，“這里是***反詐中心，我們監測到您的銀行賬戶涉及一起特大跨境電信**案，涉案金額高達三千七百萬——”
我笑了。
“我沒那么多錢。”
這是事實。我，陸鳴，二十六歲，某互聯網公司底層運營，月薪剛過萬，租房養貓還花唄，***余額長期穩定在四位數。三千七百萬？我連三千七的額外收入都沒見過。
“請您嚴肅對待。”女聲沒有任何波動，“涉案賬戶尾號8872的招商***，是否是您本人持有？”
我頓了頓。
8872。確實是。
“是我持有，但那卡里就三千多塊錢——”
“該賬戶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接收并轉出了大量資金。”她打斷我，“其中一筆三百二十萬，直接打給了境外**團伙的資金歸集賬戶。”
“不可能。”
“我們已經對您發起通緝，請您配合調查。”
“我說了不可能。”我坐起來，打開免提，迅速登錄手機銀行。
余額：0.37元。
交易記錄：空白。沒有任何大額進出。
“警官，”我盯著屏幕，“我的卡沒有任何異常交易，你們是不是搞錯——”
“陸鳴，1995年3月15日出生，***號341***********，現住址**市余杭區xxx小區12幢304室，對嗎？”
我的手指僵住了。
“我需要你現在前往最近的***，配合調查。”
“我明天還要上班。”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在那種時刻，我會說出這句話。就好像通緝令抵不過周一的產品需求評審會。
對面沉默了三秒。
“陸鳴，你聽清楚了嗎？”
“聽清了。”
“你在笑什么？”
我確實在笑。一種荒誕的、